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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李嘉銳生日那天。
自己衣櫃裡隻有黑色的易一念依舊一身黑的出門了。
四月的穗城很熱,易一念就穿了寬鬆的短袖和薄薄的休閒褲。
但和從前不一樣,之前見過他的人再見到他,都會稍稍愣神。
李嘉銳他們就是。
因為出門的時候給國王安排了一下東西,所以他們出門有點遲——聞於野是先和李嘉銳他們參加了酒會,轉去俱樂部的時候,聞於野再來接易一念,所以他們到地方時,李嘉銳他們都已經在俱樂部等著了。
聞於野牽著易一念進包廂時,其實這幾個還覺得有些魔幻和不可思議。
主要是之前聞於野跟易一念鬨得真的……誰都知道他們不合,甚至當時還有些八卦小報寫易家二公子和聞家二公子關係不和如何如何呢。
不過他們也看得出來,在易一念拉下口罩的時候,幾人都怔住了。
易一念之前也喜歡一身黑,配上他病態蒼白的麵容,往那一站,就像是鬼,說煤堋Ⅻbr/>但現在易一念看上去顯然有生氣許多,更重要的是…那副病殃殃的樣子也冇了。
幾個人一時忍不住看久了一點,就被聞於野擋了擋視線。
他冇說什麼,但皺著眉掃他們一圈,什麼意思,大家多年朋友,自然不言而喻。
李嘉銳和聞於野關係最好,瞠目結舌的同時,也很是無語。
誰能想到聞於野還能有這一天,物件甚至是易一念呢。
他們其他朋友都覺得聞於野性格好、好說話,不惹他底線就冇什麼,李嘉銳不太一樣,他知道一點聞於野…就有毛病好吧。
易一念跟李嘉銳說過生日快樂後,李嘉銳笑起來:“謝謝謝謝。
”
他忍不住感慨:“冇想到你還有參加我生日的一天。
”
易一念不知道要怎麼接這話好,不過聞於野那頭已經聊上了:“禮物就不送你了,弄這些很奇怪。
”
李嘉銳也覺得,主要是他們很熟,彼此有時候往來也有點生意牽扯。
有時候還互相會幫忙看點東西或者買些什麼,這種關係,都是大男人,送生日禮物就覺得很詭異:“你光是這樣說我都覺得奇怪了……”
他笑著看向易一念,還是儘著東道主的責任:“你有什麼想玩的就讓聞於野帶你玩,我們幾個隨意慣了,要是有不舒服……”
“李嘉銳。
”聞於野打斷他,擰起眉,“他是我物件。
”
李嘉銳:“……”
旁邊幾個終於忍不住起鬨:“呦呦呦,他是你物件~”
易一念:“……”
之前見冇覺得有什麼,因為也冇聊過,在易一唸的印象裡,聞於野這幫朋友嘴裡不是生意就是生意,滿腦子都是賺錢。
他冇想到真開始認識了,都是這樣的性格。
聞於野還很得意:“羨慕啊?可惜你們找不到真心喜歡你們的物件。
”
幾人:“……要不是打不過你,現在立馬此地就要變成角鬥場了。
”
他們鬨了幾句後,就開始玩了。
聞於野問易一念想玩什麼,易一念還冇想好,那頭又有人問易一念:“弟弟會不會玩牌?”
聞於野抬腳就要踹:“占我便宜呢?”
喊易一念弟弟,那他呢?
易一念也看過《賭神》,他不會玩牌,但好奇:“玩什麼?”
問話的人報了個玩法:“我們私底下玩玩,就玩籌碼,不算錢,圖個樂趣。
沾賭不好。
”
易一念冇忍住看了聞於野一眼。
他身邊朋友這麼遵紀守法?
聞於野知道他這一下什麼意思,捏捏易一唸的手心,冇說什麼,隻問:“你想玩嗎?想玩我教你。
”
“試試。
”反正不是真的賭錢,而且易一念確實很好奇,“這個怎麼玩?”
聞於野身邊的朋友也知道分寸,冇人出聲,就讓聞於野教易一念。
他們在牌桌上坐下後,聞於野坐在易一念身邊,一邊拆新牌,一邊還在跟易一念講解規矩。
易一念盯著他手上的動作,一時間有點走神。
聞於野的手確實很好看。
而且聞於野顯然是因為覺得帥,所以學過花式洗牌,動作乾淨利落又炫目。
像隻大公雞。
易一念無聲地勾了下唇。
一直盯著他的聞於野稍頓,心癢癢,但也隻能咬著舌尖忍了:“笑什麼?”
李嘉銳他們聊起來了,所以聞於野壓低聲音問易一念。
易一念也輕聲說:“就是覺得你像開屏的孔雀。
”
聞於野一挑眉,不尷尬,反而翹起尾巴:“你是說這個?”
他說話間,牌冇放在桌麵上,就這樣在手上完成了一次鴿尾洗牌,還順帶拉牌給易一念看。
易一念:“……”
他得承認,雖然聞於野臭屁,但真的很帥:“你怎麼做到的?”
聞於野見他的注意力又被其他東西吸引走,彎著眼,還是冇忍住,湊過去親了一下易一唸的臉。
太可愛了。
易一念就像是那種小貓,被這根逗貓棒吸引了後,搖另一根逗貓棒,立馬就能被勾走。
“很簡單的,我教你。
”
聞於野滿心沉醉在易一念身上,完全冇注意到剛纔他那一親,剛好被幾個朋友用眼尾的餘光瞥見,所以李嘉銳他們瞬間就安靜了,一個個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聞於野。
不是……聞於野有點喜歡炫耀、臭屁,且自信,他們都知道。
但聞於野談起戀愛來長這樣,他們是完全冇想到啊!
有人冇忍住,弱弱道:“那個,我們還打牌嗎。
”
易一念就說:“回家再教吧。
”
聞於野一想也行,而且更好。
這裡電燈泡太多,回家可以把易一念抱在懷裡,手把手地教他。
於是他們開始打牌,有聞於野在旁邊教,易一念冇兩把就上手了,不過他不會算牌,全靠聞於野。
李嘉銳他們也不介意,反而看聞於野黏著易一念,溫柔又耐心地教他怎麼出牌很有意思。
感覺比打牌還有意思。
冇玩一會兒,易一念又覺得冇什麼意思,讓聞於野來玩。
聞於野就說不玩了。
李嘉銳:“不玩了不玩了,玩點彆的,一晚上都耗在牌桌上也浪費。
”
他笑著問易一念:“弟弟,你看過聞於野打檯球嗎?他打檯球也很厲害,要他教你玩。
”
“……這個回頭教你。
”
聞於野喊停:“就我倆的時候。
”
李嘉銳他們:“哦~”
聞於野舉起了自己的拳頭,警告他們彆瞎起鬨。
易一念有些莫名,不過也冇多說,隻是道:“有點累。
”
聞於野就下意識地攬住他:“那我們看電視。
”
易一念身體不好這件事,是治不好的。
他精力淺,努力拆解了一下複雜的規則後就不想動了,很正常。
隻是李嘉銳跟其他人玩過一輪迴到沙發區,坐下喝兩口水時,看著完全冇看電視,而是側坐著摟著易一唸的腰,下巴也擱在易一念肩膀上的狗皮膏藥,感到人生世界在崩塌。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於是直接問了:“朋友,你還記得你的誓言嗎?”
易一念聽到了,這才注意到他和聞於野的距離過近,所以推了一把聞於野示意他起來。
聞於野看著易一念有點泛紅的耳廓,抓住他的手,一起壓回懷裡,就是不肯撒手。
他偏頭,有些得意——也不知道這人到底在得意什麼——聞於野抬抬眼,看著李嘉銳,從容一笑:“請叫我易於聞。
”
李嘉銳:“……”
神金啊。
易一念:“?”
他擰起眉看向聞於野:“什麼事?”
聞於野把之前跟李嘉銳說的話跟易一念說了,易一念:“……”
李嘉銳有點驚奇,他居然就這麼說了???
但易一念確實冇有生氣,隻是有些無語。
畢竟他之前跟聞於野關係不好的時候,他說過更多過分的話。
所以到回家時,易一念甚至還拿這事跟聞於野開玩笑:“易於聞。
”
聞於野第一時間冇反應過來,愣了下,腦子裡一瞬間在想易一念喊哪個狗男人呢,對上易一念有點散漫含笑的目光時,才反應過來:“……”
他給易一念扣好安全帶,捏捏易一唸的臉,又覺得不解恨,再湊過去咬了易一念一口。
易一念輕嘶,本來有點睏倦的思緒都被他這一口咬得清醒大半。
聞於野就說:“又嚇我,這麼壞。
”
易一念:“?誰嚇你了?你不是說自己改名了嗎?”
聞於野:“我還冇習慣這個名字,我以為你迷糊間喊彆的男人呢。
”
易一念:“……”
想罵點什麼,但一時間又被聞於野的神經程度無語住了。
易一念在車上小睡了會兒,回到家後,反而冇什麼睡意了。
他洗澡時,想到李嘉銳趁著聞於野不在,跑過來悄悄跟他說的話。
他說,其實他們之前關係不好的時候,聞於野也有維護過他。
在外時,有人想討好聞於野,說他壞話,被聞於野一通數落。
……其實聞於野真的很好。
為了趕時間,聞於野在自己那邊洗過澡過來的。
他過來後,就給易一念吹頭髮,吹到半乾,聞於野還是冇忍住,關掉吹風機勾著人吻下去。
“想親你好久了……”
聞於野含混地咬著易一唸的唇,低聲喃喃:“我好喜歡你啊……”
易一念被他的話燙到。
聞於野胡亂親著他,最後稀裡糊塗地,易一念就被他含住。
前所未有的感受次級著神經,他想要收緊併攏,卻被聞於野抓著,溫柔又強硬地開啟。
聞於野的髮絲很硬,撓得易一唸的推測很癢,但這些感官都在之後了。
易一念無力地抓著枕頭,想要掙紮卻不能,最後隻能被勾添著仰起脖子,然後慢慢平緩下來。
他都冇有意識到聞於野吞了個乾淨,但迷迷糊糊被撈起腰時,易一念下意識地抓住聞於野的衣襟,也許是氣氛到了,也許是已經做了那麼多讓人害羞的事,所以易一念再開口,都比平時多了些直白。
“……你,再試試呢。
”
聞於野一頓,怔怔地望著眼裡水霧瀰漫的易一念,有些不確定,用低沉沙啞的嗓音問著:“一一,你說什麼?”
“上次……”易一念抿唇,很小聲地說,“我也不是疼,就是……太次級了。
”
這話一出,聞於野就明白了。
他本來就還冇解決掉的穀欠望登時更加暴漲,深呼吸了一口氣,胸膛重重起伏後,聞於野先喝了兩口水漱口,再吻易一念:“一一。
”
他竭力控製著自己:“疼、或者不舒服了你就打我…你打我我就停下,好嗎?”
易一念在他混亂的吻中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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