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浴室的那刻,他看到文若南脊背抵著冰涼瓷壁上,全身鬆垮垮的,麵無表情,像是失了線的木偶,既冇有委屈也冇有其他情緒,目光撞進她空落落的眸子裡,他心裡的怒意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頃刻泄散。
陸燼野的心口揪起疼,大步走過去,彎腰小心地將她打橫抱起。
文若南很輕,像一片軟綿綿的雲,乖乖靠在他懷裡。他將她放坐在床榻上,屈膝半蹲在床邊抬頭看她,手掌輕輕捧著她微涼的臉頰,聲音放得極柔,帶著愧色:“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一句話就跟你生氣。”
道歉的話瞬間打破文若南苦撐的平靜。
他居然和自己道歉?他怎麼能和自己道歉?
他們這種關係,他為什麼要和自己道歉?
情緒頃刻崩塌,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陸燼野心頭一緊,急忙去幫她擦,後悔和心疼難掩。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喉間發澀,“是我的錯,放心,你不願意,我不會讓他們進來的,我向你保證。”
他抱著她,儘可能的放軟了語氣去哄她,幫她擦下臉上的淚。
過了許久,文若南情緒才稍稍平複,抬起埋在他頸肩的頭,“他們還在外麵,你出去和他們玩,不用理我。”
“我去把他們攆走。”
文若南拉住了他:“彆,就讓他們玩著吧,我在裡麵就行。”
陸燼野還想說什麼,文若南直接動手推她。
陸燼野愣了愣,很快開始享受她的改變,笑眯眯的任由她推。
“砰。”外麵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文若南停止推搡。
陸燼野這才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起身時還揉揉她的頭:“我先去洗個澡。”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唇角勾著溫柔的笑意,聲音壓得低,帶著點親昵的戲謔:“要不要幫我搓搓背?”
文若南:......
她岔開話題:“我用下你的電腦。”
陸燼野過去給她把電腦拿到床上,纔拿了衣服去浴室。
洗好後,他拿著毛巾擦著頭髮出來,看到文若南認真的模樣,他走過去,想要親她。
文若南卻皺起眉,“你彆影響我。”
陸燼野笑笑,略帶不滿的揪揪她的嘴角,看她眼裡起了煩躁,便放開往客廳走了。
臥室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頭的一切聲響。
他終於出來,陳竟思打下一張牌後忍不住調侃:“陸哥,洗個澡要那麼久?”
“在裡麵乾什麼壞事吧。”沈翊似笑非笑。
陸燼野走過去踢了踢沈翊的腳,“坐過去點。”
沈翊挪挪位置,把手裡的牌遞給他,“來一把?”
陸燼野冇有接,“你們打吧。”
中途間隙,陸燼野藉著喝水的由頭溜進臥室。
聽到關門聲,文若南抬頭,“你怎麼.....”
陸燼野快速走過來把她圈進懷裡,唇輕蹭著她的臉頰,大手攬著她的後背輕輕揉,聲音啞啞的:“寶貝,你要不要主動親親我?”
文若南被纏得無法,快速的親了他一下。
陸燼野不滿足,硬是扣住她的頭吻的用力。
放開她後,又要抱著她。文若南哭笑不得,陸燼野怎麼這麼粘人?真的完全不像他了。
抱了好一會兒,才被她的催著出去。臨走前又是捏了捏她的臉,還把幾個糖塞在她手裡。
文若南:......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啊。
之後的兩個小時裡,陸燼野隔三岔五就溜進來,每次都要親她抱她,雖然隻是幾十秒。
直到十二點,陸燼野才終於把外麵的幾人攆走。
陸燼野看著眼前的狼藉。
桌上擺著不少空酒瓶和散亂的撲克牌,沙發上搭沈翊的外套,除去這些,也不算淩亂。
收酒瓶的時候,陸燼野突然想起陳竟思提到今年的雪會來的早,可能就這幾天,他往陽台的方向看去。
藉著屋裡的光,他看到陽台外的黑夜裡細碎的白芒交織著,他心下一動,去臥室告訴文若南下雪的事。
文若南睜大了眼睛。“真的嗎?”
她披了件外套,走向陽台的方向。推拉門開啟,一陣風雪的味道撲麵而來。
文若南的情緒異常的興奮。
真的下雪了。
真好,還能和他一起看雪。
夜風吹著窗沿發出輕響,細雪像破碎的糖霜飄在夜空裡,文若南伸手接住,雪花輕軟落下,又很快消失。
手被大手從後伸過來抓住,陸燼野攬過她的腰,將人帶向自己,掌心摩挲著她的手掌:“冷不冷?”
文若南迴頭看他,她鼻尖沾著點外麵的寒氣,臉頰被吹得泛著粉,眼神亮瑩瑩的,映著他的倒影。陸燼野心下一軟,低頭微微俯吻下。
他的氣息裡帶著點剛喝過的果酒餘味。文若南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抬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踮起腳尖加深了這個吻。
這吻像催化劑,唇齒相間,兩人呼吸交織。
陸燼野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頸,動作溫柔卻帶著強勢的進攻。
吻畢,文若南把頭埋進他的頸窩,手指攥著他的後背衣角,聲音悶悶的:“進去裡麵吧。”
陸燼野低笑出聲,打橫抱起她走向臥室。
淺淺的呼吸聲交織,陸燼野俯身凝視她,指尖撥開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
吻低低落在她的眉眼、鼻尖,最後停在唇上,這個吻比剛纔來得更加強烈。
寒風呼呼裡,屋裡的喧囂和漫天白絮一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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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那天,文若南有了個好訊息。
張貝雅終於有動作了。
她和祝真真兩人把東西放進了她在張家的房間。
兩人在她房間亂翻,還不忘交談著:
“這次一定能讓她滾出去!”
“這次再不成功,就實行第二個計劃。”張貝雅扭曲著麵孔,把文若南桌上的留下的幾本書翻開。
“你媽的這個戒指放在哪裡?”
“就隨便吧。放在......”張貝雅視線瞥向床下,“放床下吧,她之前都把日記都放在那。”
“好。”
“要是不行,就讓安哥出麵,讓張阿姨知道她一直在勾引他,相信張阿姨一定對她失望的.....”
她倆仗著家裡冇人,口無遮攔的說著計劃。
文若南把視訊儲存下來,這兩人也就隻會乾誣陷她偷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