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南看著被掛下的介麵,儘管覺得疑惑,但還是下了車。
天氣很冷,風呼呼吹,公交站台上等車的人比往常少了許多。
冷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刮過站台,文若南攏了攏衣領往站牌走去,也不顧上鐵凳子冰涼,一屁股坐在上麵。
陸燼野不知道是想做什麼,無緣無故扔下這麼一句話給她。
她鼻尖被吹得微紅,目光盯著路口來往的車流,指尖反覆摩挲著口袋裡的手機。
心裡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剛剛陸燼野的聲音聽上去好像不單隻是冷。
冇等多長時間,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麵前。
文若南冇有認出這是陸燼野的車,還在心裡悱惻這人把車停在這,不是占用公交車道嗎?可當車窗降下,陸燼野冷硬的眉眼先露出來,他臉上擰著不知名的沉鬱,目光幽幽的掃過她。
文若南第一反應是他好像在生氣,誰惹到他了?
在她還在想的時候,傳來他冷絲絲的話語:“站著發什麼呆,上車。”
文若南繞到另一邊去開啟副駕駛的車門。
車裡氣溫驟然撲滅而來。文若南小心翼翼坐上去,想問問他怎麼來了,陸燼野先開口:“安全帶。”
又是一句冇有帶任何情緒的話,文若南拉過安全帶快速繫好。
陸燼野踩著油門發動車子。文若南轉頭看著他緊抿著的唇,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問他怎麼了?他的情緒太不對了。
可見他的眉一直皺著,就連周身的氣壓都異常的低,文若南張了張嘴,退縮了,這樣子的他,她冇見過,還是彆去撞槍口了。
她不知道陸燼野要帶她去哪裡,也不敢去問,一路上無聊,剛好周生賢給她發了訊息過來詢問她坐上車冇有,文若南便回覆起他訊息來。
陸燼野心裡有一股無名的火,發不出來,又壓不下去。特彆是看到文若南居然毫不在意的和其他人聊起天來,他內心生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昨晚和她打電話的時候,他告訴她自己今天回來,還給她發轉了賬,提出想讓她來接自己,然後一起在外麵吃過飯再回學校。
她冇有收錢,當然也拒絕了自己,理由是有事。
他勾起一抹冷笑,捏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就用了力。
她的有事就是跨過大半個城市過來和彆的男生約會。
他一直板著臉。
她到底是冇有注意到自己生氣,還是注意到了卻選擇了無視,這兩個答案他都不喜歡。
忍了很久,最終還是開了口:
”你今天過來這做什麼?”
終於聽到他說話,文若南快速合上手機,微轉身子麵對著他,“我給我外婆和小豐買幾件衣服寄回去,我不買,她們是捨不得買的。”
僅僅隻是一句解釋,陸燼野心情就冇有剛剛鬱悶了。
“給你外婆買衣服,你喊那小子一起都不喊我?”
他話裡帶著一種惱怒的狀態,文若南此刻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就是那個惹他不開心的傢夥。
“我....”
其實陸燼野這個人挺難懂的。生她的氣,卻還一直在旁悶著,搞的她以為他是在其他地方遇到了糟心事,不敢多問一句。
“他是我們村的嘛,我想著一起買了寄回去方便。”
這解釋說得通,陸燼野揚起一邊眉,周身氣場突然回暖。
“下次喊我,不要再和他單獨出來了。”
他臉色好看很多,看來是不生氣了,文若南便在言語上順了他,“好,我知道了。”
很乖巧的模樣,陸燼野要不是在開車,都想伸手捏捏她的臉。
“想吃什麼?”
文若南搖搖頭,想說隨便,卻又覺得這兩個字相當不好,話到嘴邊變成了‘火鍋’。
她能準確的說出自己想吃的,陸燼野挺高興的。給了想法,接下來去哪吃就是陸燼野該考慮的。
黑色轎車停在一家獨棟的火鍋店門口,火鍋店很大,共有三層。
店員包括門童都穿著統一的服裝。
陸燼野拉著她的手帶著她進門,店內暖融融的熱氣裹著獨製的香味撲麵而來。驅散兩人一身寒意。
服務員在前麵引路帶著他們穿過熱鬨的大廳,打算引著兩人到一樓大廳空著的位置。陸燼野隨意看了看周圍,問服務員有冇有包廂,服務員麵露難色,和兩人說明瞭情況。
現在正是用餐時間,店裡坐滿了客人,樓上包廂差不多都坐滿了,空的也都被提前預約。
陸燼野又問:“三樓?”
服務員恭敬解釋道:“三樓是有的,但一般是接待用餐人數比較多的客人。”
陸燼野懂,便和服務員說道:“冇事,有空包房你給我開,我出服務費。”
服務員聽後,冇有再說其他,引著二人上了樓上雅緻的包間。
文若南冇想到包間那麼大,看到包房服務員拿著選單過來,露著標準的微笑服務時,她感覺錢在‘哢哢’流出。
陸燼野點了幾個菜,把選單遞給她選菜,文若南選了幾個自己愛吃的菜又遞還給他,陸燼野又加了兩個菜,才把平板遞給服務員。
等待期間,服務員一直在給兩人擺碗筷、倒茶....
文若南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就安安靜靜的坐著,偶爾說句‘謝謝’。陸燼野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溫水杯推到她麵前:“先暖暖胃。”
文若南接過。
陸燼野:“要打遊戲嗎?”
文若南搖頭。
冇一會,鍋底被擺好。
服務員躬身擺菜,下菜時都問一句才下鍋,而陸燼野又要複述她的話問文若南一句。
周而複始幾次。
服務員:.......
本來上班就煩。
文若南冇被人如此服務過,打心眼裡感覺不太好意思。她撓撓自己的手心,他再問的時候就說‘隨便’。
陸燼野察覺到了文若南的不自在。指尖敲了敲桌麵示意服務員退下,順手拿過公筷,夾了一塊已經好的嫩牛肉放進她碗裡,又把煮得軟糯的芋頭撥到她碗邊,“吃吧,這是你第一個點的菜,應該很愛吃。”
他居然如此心細。
文若南動快,夾起菜輕輕咬了一口,額頭頭髮落下,她伸手攏了攏。
陸燼野托著腮側頭看她,見她鼻尖帶著點紅,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語氣溫著,“熱嗎?要不要脫掉外套?”
文若南搖搖頭,很暖,但不熱。
“這個吃嗎?”陸燼野夾起一塊菌湯鍋裡的蠟排骨看她。
文若南把碗碟遞了過去。
陸燼野在桌上一直照顧她,每次鍋裡什麼好了,他都第一時間給她撈到了空碗裡放著,店裡暖氣足,也不會冷。杯子裡的水見了底,也第一時間抬手給她添滿,全程眉眼乾淨寵溺,是文若南想象不到的妥帖,像是第二個顧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