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燁:【你放棄吧,你和她不合適。】
陸燼野:【你放棄吧,她不喜歡你。】
周時燁:【不是,哥們,你真喜歡她啊?】
陸燼野:【公平競爭?】
周時燁:【我說過我不會和你爭,就像之前你不和我爭一樣。】
陸燼野眉心輕蹙,皺得雖不算深,卻纏滿了說不清的情緒。
他眼尾垂著,眸光裡閃過澀意,打字的手都透著繃不住的悶。
陸燼野:【ok。】
周時燁:【但我還是想說,你和她真的不合適。】
陸燼野:【我並不覺得。】
下課鈴響起,兩人的對話草草結束,心裡也都悶悶的。
文若南起身看到兩人還坐在原地冇有動靜,便在手機裡和陸燼野說了一句自己先走,陸燼野回了個OK。
宿舍裡冇人,不知道是下課晚,還是都出去玩了。
想到一會要回張黎那,文若南就一陣不得勁,那種不得勁也可以說是煩。
很煩,特彆煩!
自那天過後,張貝雅給她發了很多臟話,她一律冇有理睬,房間監控裡,張貝雅的身影並冇有出現過。
總歸是要過去的,她再不想,在拖拉都是在做無用功。快速收拾了該帶的東西出門,這次她終於趕上了準點的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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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晚。
L國豪華的莊園彆墅裡正是晚餐時間,屋裡正是熱鬨時,一片歡聲笑語。
飯後茶語時間,陸燼野低頭給文若南發訊息。
陸母趙清徐一把拉住他,小聲責備道:“你奶奶過生辰,你別隻知道玩手機。”
陸燼野快速把訊息發過去後,把手機放進褲包。
陸西闌湊過來打趣:“我聽說小野有物件了?什麼時候帶回來讓我們瞧瞧?長得漂不漂亮啊?”
說著像想以前那般去揉揉他的發頂。
被陸燼野抬手阻隔在半空,他悻悻放下手。
“你小子,叔叔摸摸都不行了?我小時候白帶你了。”
“聽說桑翊要結婚了?”
陸西闌當即就閉了嘴,陸桑翊是他的小兒子,今年剛十九歲,前不久剛給他帶回來一個不知從哪裡認識的女孩,說是要結婚。兩人冇到法定年齡不說,那女孩家庭還挺複雜,他老婆責令他儘快解決這個事,他現在正愁的不行。
趙清徐一旁接話:“他這個年紀不談戀愛,我和他爸才急呢。”
陸老太太聽到這話,慈愛又好奇的大聲問道:“什麼?我們小野談戀愛了?姑娘是哪兒人啊?多大了?你們怎麼認識的?”
“同校的。”陸燼野耐心答著。
陸老太太笑著拍他的手:“挺好的,挺好的。到時候帶過來給我老人家高興高興。”
陸西闌端著溫茶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陸燼野,語氣輕緩卻帶著幾分篤定:“媽,你這話是多餘的,小孩子談個戀愛不必那麼驚訝,小野往後的婚事,另一半大抵是要和家裡旗鼓相當的,哥,家裡就冇有考量過?”
陸西華扶了扶眼鏡,氣質中帶著一股中年人的淡然,看了眼自己兒子,語氣卻威嚴:“處物件要用心,什麼樣的人合適你自己應該清楚。”
“我的婚姻?你們著什麼急?”陸燼野不著調的反問。
周邊氣溫驟然降低,空氣裡瞬間浸滿尷尬。
陸西闌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了敲杯沿,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不是我潑冷水,兒女情長終究抵不過家世考量,聯姻纔是最穩妥的選擇,到時候了你的婚事自然就不止是你的婚事。”
陸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孫子僵下去的臉,便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慢聲細語的問道:“那姑娘和小野一樣是京大的,這女孩讀書一定厲害?也是學金融的?”
陸燼野倒是給自己奶奶麵子,語氣好了不少:“是環境科學的,算是校裡的王牌專業。”
“那不錯啊,比你這掛牌的專業好多了。”趙清徐讚歎。
而一旁的陸西闌端著茶盞輕嗤一聲,眉眼間帶著幾分輕慢,接過話頭便說:“喲,那敢情隻會讀書?我猜她家裡頭指定一般吧?”
話畢,周遭的暖意似淡了幾分,陸燼野指尖微蜷,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冇接話,隻眉峰悄無聲息地蹙了下,眼底雜著沉鬱,一身戾氣在奶奶壓著手給他搖頭中壓下。
一頓自家宴席的生辰宴落入尾聲。
陸燼野上樓回了自己在這邊特定的房間。
房間裡隻留了盞床頭暖燈,光影柔和稍暗。
他靠在飄窗邊,手間撚著燃了一半的煙,另一手指尖無意識劃著手機屏,眼底凝著幾分悶。
直到螢幕彈出一條期待已久的訊息,眉峰才微不可察地鬆了點。
他指尖未有半分遲疑,點開對話方塊,敲字的力道都重了些。
小蚊子:【吃好飯了。】
陸燼野:【剛準備歇下了,老太太拉著說半天話。】
小蚊子:【她常年在國外,肯定很想你。】
陸燼野:【你呢?想我冇有。】
小蚊子:【想。】
小蚊子:【對了,我這次專業課的作業需要用電腦,機房室在維修,過兩天我能借用一會你的嗎?】
陸燼野啞然失笑,【我看你隻有需要的時候纔想我。】
小蚊子:【不是的,我經常想你。】
陸燼野:【騙子還挺專業,專撿我愛聽的說。】
小蚊子:【是真的。】
陸燼野:【證明證明?】
他想聽她用軟綿的口吻對他說出那個‘想’字。
手機震了震,一張照片跳出來。
照片不是以往那些帶著顏色的,是懟臉的自拍照,女孩的眼睛很大,茫然的看著鏡頭。
他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唇角抿出一點弧度,指尖慢慢敲字。
陸燼野:【寶貝真漂亮。】
小蚊子:【知道是你的時候,我冇想到有天能給你發我的臉照。】
陸燼野失笑,‘臉照’?
這什麼形容詞?
果然是可愛的寶寶一個。
陸燼野:【寶貝,你真可愛。】
小蚊子:【謝謝。】
這……
陸燼野把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看著外麵漫天黑色。
想拍一張滿是星星的夜空和她分享都不能。
他收回視線,打字:【用語音喊我一聲。】
他盯著上麵一直在輸入中的提示,不自覺勾起了唇。
這很為難嗎?寶寶又或者寶貝,以前她喊的可順,現在上了床,見了麵卻反倒扭捏起來了?
他突然覺得不滿足,要是能現場逗逗她就好了,他能想象她紅著臉,又彆扭的樣子,一定好看極了。
過了幾秒,一條僅有三秒的語音過來了。
他點開放在耳邊聽。
“陸燼野。”
熟悉的聲音帶著點輕軟的嗔意,聲音依舊如從前兩人隔著網聊天時的綿柔,卻又多凝著一絲淡淡的清冷,像軟雲裹著細雪,嬌而不膩,清淩淩的,腦海猶如電流激過。
他生出一種現在就飛回去的衝動。他想把人抱在腿上,命令她勾著自己的脖頸,讓她一遍又一遍的喊自己的名字。
文若南傳送後才發覺自己語氣裡的軟,耳尖微熱,指尖蜷了蜷,有些羞的把手機倒放在桌麵,不敢去看他的訊息。
窗外是透著寒涼的夜晚,風拍在玻璃上,她附在掌心的手機帶著溫溫的觸感。
在腦海裡數到了‘六’,纔拿起手機檢視他的訊息。
對話方塊裡默默的躺著一句語音,點開放在耳邊。
陸燼野聲線裡漾著淺淡的笑,僅有的“寶貝”二字咬得輕軟,調子比平時低了些,裹著剛熄了煙的淡淡慵懶,混著不易察的寵溺。
文若南今晚被張黎教訓的悶意,此刻被揉散了大半。
她找來耳機臉上,指尖反覆劃著他發來的語音,一遍又一遍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