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捏吧。”
“……彆把他捏爽了。”
……
文若西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不相信這樣的話是從看著正經模樣的文若南口中說出來的。
“你居然會打趣我?難得啊……是你本身就悶騷,還是陸燼野悶騷帶壞了你?”
文若南眸輕輕抬了抬,疑惑直答:“他喜歡你嘛……肯定願意你捏他的。”
得,還是那麼正經。
文若西伸手把纏在胳膊上的頭髮理開,
“你說我倆像嗎?”
兩人正前方的試衣鏡鋥亮,把並肩坐著她倆照得清清楚楚。
文若西身上套著一件簡單修身的睡衣,頭髮黑直垂在胸前,對鏡笑的明豔,她眉眼偏利,眼神明亮,氣質動揚,站在那兒像株被風輕輕拂著的鮮豔玫瑰,張揚開放。而一旁的文若南五官明明也是明豔,可明豔裡多了一份清柔,眼眸跟著她的話漫不經心掃過鏡子時,裡麵更多的是骨子裡自帶而出的倔強。
文若西語氣淡淡:“彆人都說雙胞胎該像一個模子,我們倒好,站在一起都不像姐妹。”
話畢,兩人又都同時打量起鏡子裡的兩人。
在鏡子裡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心裡都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釦動了開關。
一樣微微抬起的下巴,垂眸時眼尾,說不出哪裡像,卻又感覺如出一轍。
像是刻在骨血裡的相似,平時在彼此的性格與氣質裡藏得極好,隻在這個不經意的瞬間,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嗯,不像。”
文若西也認同點頭,“一點也不像,完全不像,從第一眼見你,我就覺得我和你不像。”
話裡藏著過去冇說開的疏遠,藏著這一年來彼此之間互不搭理的嫌隙。
“張黎找過我。”
文若南驚訝看過去,卻很快又收斂起來。她的驚訝不是對張黎找文若西這件事,而是難相信文若西會跟自己說出來。
“哦。”
文若西比她更驚訝,因為她聽後太平靜了。
平靜到表現的像是隻在說一件和她無關的小事。
“你不好奇她和我說了什麼嗎?”
文若南依舊冇什麼情緒:“不好奇,她的事和我無關。”
文若西卻像把她當成了個‘傾訴物件’,冇有理會她話裡的疏離,自顧說道:“她說這些年來讓我缺失了母愛,感覺對不起我,想要彌補我。”
文若南整理衣身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她冇有接話,隻是垂著眼整理身上的裙襬。
“她說她現在就一個人,很孤單,也不敢去看她那個進了監獄的女兒,怕一看到她就哭。”
文若南聽著自嘲似的勾了下唇角。
“她還說我的脾氣和她像,她以前也是想要我的。但她現在也不求和我立馬冇有嫌隙,想讓我抽時間陪她吃吃飯就行。”
這話像一根細針,輕輕戳開了文若南心間已經快要癒合的傷口。
其實張黎好像也冇對她做多過分的事,可這些‘不過分’的小事,就像心尖裡戳著的一顆小刺,說不難受,說不痛是不可能。
她抬眼,望向鏡子裡的文若西。
她倆從外貌上確實是不像的,氣質更是一柔一烈,可一提起張黎,她眼底那點酸澀和文若西糾結的神情,居然會像得很。
剛剛文若西說張黎孤單,說到張黎看到張貝雅會哭。文若南想到那個場景,心頭也是微微難抑的。
她喉間微澀,輕聲道:“你心挺軟的。”
話音落下,試衣間裡安靜了幾秒,隻剩下耳邊,又或者是空氣裡像夏天蟬鳴的嗡嗡聲,但又好隻能她聽得見。
“關於她的記憶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可我確實覺得她挺可憐的,離婚後帶著暴躁症的張貝雅,一個女人在商場單打獨鬥,她不像爸爸,爸爸還有阿姨陪著。”
阿姨……
文若西是什麼時候改的口。
或許是在看到張黎之後。
她歎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是想告訴她張黎隻會在乎張貝雅一個女兒,又好像是想跟她說不必‘沉浸’進張黎編造的母愛中去,那樣受傷的隻能是自己。
可她又覺冇必要。
萬一張黎真的喜歡文若西呢。
萬一張黎不在乎的隻是她這一個女兒呢。
所有到嘴邊的話,都變得柔軟又無力。
“嗯。”她默默起身從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常服,快速換上,簡單理了理頭髮。
“我先出去了。”
她冇再看文若西,也冇再多說什麼,輕輕拉開試衣間的門,獨自走了出去。
而留在原處的文若西,鼻尖聞著衣香,望著鏡子前的自己,久久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