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還冇有醒啊?”
文若南把頭半靠在窗邊,視線盯著螢幕裡的對話方塊。
往常周生賢很少超過十分鐘不回她訊息。
周生賢屬於‘手機如命’的人,就算在忙,手機也從不離身。
“可能吧,昨晚喝挺醉的,我給弄到天洛園那邊廢了不少力。”
陸燼野想到昨晚他攙扶著周生賢上電梯,他把自己當成文若南,嘟囔了幾句‘謝謝你,南南’這樣的話,他就心裡不得勁。
這小子可是陪了他的寶貝那麼多年的。
明眼人也能一眼看出來,兩人之間的相處一向那麼舒適。
周生賢這輩子和文若南相處的日子始終會比自己長。
好不得勁。
“那謝謝你了。”
文若南幾乎是隨口而出,陸燼野更加不得勁了,氣壓瞬間低了下去。
“你和我說謝謝?”
在他看來,文若南和自己纔是一體的,這句謝謝不能說,也不用說,特彆是輪不到她來說。
這些日子來,文若南已經琢磨出陸燼野這個人的脾氣性格。
他臉那一垮,話一出,她就知道他又吃醋了,輕悶笑後開始順毛。
“好了,不說了他了,也不管他了。”
陸燼野:“嗯,訂婚的禮服和首飾我都讓人按你的尺寸定製好了,明天送過來店裡,明天去試試?”
文若南悠悠點頭,隨便道:“好。”
剛好是紅綠燈的間隙,陸燼野轉頭,視線慢悠悠地掠過她,釘在她臉上,眼神沉得發燙,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撩撥,唇角微勾,看得她人耳根不自覺發燙。
文若南:“乾嘛?”
“你能不能再用以前給我打視訊裡那軟綿綿語氣跟我說一次話。”他背向後靠了靠,姿態隨意放鬆,“好久冇聽到了,甚是想念。”
文若南臉頰泛紅,想起那段網戀的過往日子,她莫名羞恥。
“其實……我說話也就那樣……一直……這樣硬……朗。”
話出,她暗自抿唇閉了閉眼,這話編得也太敷衍了。
陸燼野看著她,喉間輕輕滾出一聲低笑,聲音壓得很輕:
“明明很軟的,不承認?我都有記錄,你想現在和我回味回味嗎?”
文若南愣了愣,反應過來聊天記錄會存在很久很久,更加羞憤,而陸燼野目光軟中帶燙,落在她唇上:
“那時候啊…我這顆心隔著手機都被你勾的欲仙欲死的……心頭髮癢。”
……
文若南閉嘴,不想和他討論這個事,她冇有他那麼厚的臉皮。
看著她紅透了的耳尖,陸燼野並不打算放過她,他看著紅綠燈倒數,手指輕輕點著方向盤,像敘說故事般帶笑開口:
“你真的好乖好乖,以前更是撩得我……你是故意的嗎?故意用不尖,不躁,輕輕柔柔的聲音和我聊天,語氣軟得像嘴裡含著的一口溫水,像貓蹭手心,還有那螢幕裡,一雙白嫩的大長腿,伴隨著你每一個字落下來,又純又軟,聽得人心裡發酥,我每每都聽不夠。”
文若南臉色潮紅,邁過頭盯著窗外看,視線落在遠處綠茵茵的草地上,心裡跳的七上八下的。
“我那在床上那麼乖的女朋友怎麼……”
“綠燈了……”紅綠燈一轉變,文若南快速提醒打岔他。
這人臉皮越來越厚了。
陸燼野眉眼含笑,心情愉悅的踩下油門。
文若南開啟了點窗子,春風拂來,一顆躁動溫熱的心越發跳得不能自已。
冇等她冷靜下來,手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是王念慈。
她呼了口氣,趕走臉上的燥熱,點了接通,“喂,阿姨。”
電話那頭,王念慈語氣平淡卻不容推辭:“你回家一趟,馬上就要訂婚了,有不少事情需要準備。”
“好,我下午回。”
簡單的對話後,雙方掛下電話。
是要回一趟文家的,先不說王念慈主動幫她操辦訂婚事宜,她怎麼也得露麵。
最主要的是她想回去看看文昭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和陸燼野去吃了飯,陸燼野把她送到文家,陸家那邊事也多,文若南冇讓他進屋,讓他去忙自己的事。
三番四次回到這棟熟悉又疏離的房子。
文若南心情複雜。
剛進門就撞見文昭靠在樓梯扶手上低頭擺弄手機。
聽到聲音,他往下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間,文若南發現他今天整個人蔫蔫的,眼神渙散,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頹廢,看見她隻淡淡掃了一眼,冇有打一句招呼,率先上了樓。
文若南心底隱隱發沉。
文昭以前愛耍酷,也愛張揚,從不會這樣子頹廢,甚至眼底深處還有陰鬱。
人好像也瘦了些,臉色青紫加深深的疲憊感,不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春。
想到張馳模棱兩可的話,她心頭髮緊。
想跟上去問問,管家喊住了她。
“三小姐,夫人剛剛有事出門了,讓我帶你去試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