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打算出國。
原因很多。
晚上她待在宿舍裡研究論文題材時,陸燼野電話進來了。
“喂?”她聲音壓得低,怕吵到可可。
電話那頭陸燼野的聲音帶著點風塵仆仆的沙啞,沙啞中又帶著溫柔:“寶貝,想我冇有。”
文若南瞥了眼戴著耳機看電視的可可,輕聲說道,“有點。”
“有點就好。”
“可我有好多好多想你。”
聽聲音就知道他有多不正經。
文若南:“……”
“寶貝,下來。”
文若南猛地坐直,緊緊捏著手機:“你……在下麵,不是說要三天後才能回來嗎?”
“剛落地,想你了。”陸燼野話語頓了頓,語氣沉了些,“寶貝,下來讓我親一口。”
文若南心裡一緊,不自覺輕輕“嗯”了一聲。
她快速起床,穿鞋。
宿舍窗外的風捲著夜氣吹到過道裡來,文若南裹緊了身上的薄外套。
出門看到陸燼野站在暗黃的燈光之下,修長的身影好像清瘦了一些。
她鼻尖有點酸。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樣子,剛從國外回來,連休息都顧不上,就先過來看她了。
看到她,陸燼野笑著把她拉進懷裡,大掌附在她後腦勺上,重重的揉在胸口裡。
聞著如此熟悉的香味,文若南的心臟依舊怦怦跳。
“冷不冷?”陸燼野放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又把風衣脫下來,披在她肩上,衣料上還留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雪鬆味,她好喜歡。
文若南搖搖頭,拽著風衣裹緊自己,抬頭看他。
他眼底的紅血絲藏不住,卻依舊溫柔得不像話。
“寶貝,”陸燼野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真是想死我了。”
他目光淳淳的看著她。
文若南心頭一顫,想到今天白天他媽媽說的話,便拉著他到了不遠處的涼亭裡。
這裡風不大,但周圍的樹木被吹的沙沙作響。
“寶寶,我們結婚吧。好不好?”
文若南像是聽到了什麼,眼睜大比以往都大。
一雙黑不溜秋的眼睛呆在那。
他說什麼?結婚?
不是說訂婚嗎?
“不是說訂婚嗎?”
陸燼野的目光緊緊鎖著她,帶著懇求,“寶貝,不要訂婚,直接結婚好嗎?”
“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裡你跟人跑了。”
文若南:……
陸燼野盯著她,“我知道很匆促,我知道求婚應該有儀式感,但我剛剛看到你的一瞬間就想和你求婚了。”
……
文若南呆在原地,冇有任何動作。
“寶寶?答應我好嗎?”
文若南看著他,眼眶一下子熱了。
她好像是點了頭。
陸燼野笑了,眉眼間的疲憊都散了,他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就吻了上來。
這個吻冇有絲毫猶豫,唇覆上來時,力道不輕不重,卻牢牢地吮著她的唇,舌尖輕輕描摹著她的唇形,像是要把此刻的興奮和愛意都揉進身體裡。
文若南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微微發顫,鼻尖蹭到他下頜的胡茬,帶著一點紮人的觸感。
路燈下兩人影子疊。
他吻得很認真,很沉,好一會兒都冇有鬆開。直到文若南呼吸微促,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有些不穩,眼底卻滿是笑意:“明天就去領證。”
文若南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明天?這麼快?”
“嗯。”
他早就想了,戒指準備了許久。
明明已經在佈置求婚現場,打算和她求婚的,可還是架不住看到她那刻就想把人完全變成自己的。
“風大,回去吧。”
夜風又吹過來,風衣的下襬輕輕晃動。
陸燼野牽著她的手,送她到宿舍樓下。站在路燈下,他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
文若南就被陸燼野的電話聲吵醒了。
她抓過手機,螢幕上是他發來的訊息:“我在樓下,等你去領證。”
領證?
文若南反應了一會才答應過來自己答應了陸燼我要和他領證的事。
她手忙腳亂地換好衣服,抓了身份證就往下跑。
陸燼野站在門口等她。
白襯衫襯得眉眼利落。
好帥。
文若南心頭顫動。
看見她過來,伸手自然地拉過她的手,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激動?”
“冇有。”文若南搖頭。
路上文若南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忐忑。
她和陸燼野要領證了。
雖然衝動居多,但她是開心的。她喜歡這份衝動。
停車場裡。
文若南剛要坐上車。
旁邊的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慘白滄桑的臉。
是陳怡。
文若南和陸燼野兩人心頭同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陳怡手臂倚在車窗上,語氣輕快打招呼:“小陸,這麼早呀?這是要去哪兒?”
陸燼野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出去吃早飯。”
陳怡目光掃過文若南,忽然輕笑一聲:“哇,小美女,你比那天晚上看著還好看。”
文若南平和語氣:“謝謝。”
陸燼野發動車子剛要走,陳怡的動作更快。
她一腳油門,車子“砰”的一聲撞上陸燼野的車前。
文若南慣性往前撞去,陸燼野踩下刹車的同時,急忙過來檢視她有冇有受傷。
見她冇事,除了臉色蒼白,他放下一點心,問道:“有冇有嚇到?”
文若南搖搖頭,“冇有。”
她看向陳怡,“感覺今天領不了證了。”
陸燼野舌尖低著牙根,陰沉的戾氣充斥整個車廂。
他死死的看向玻璃窗外另一輛車裡的人。
陳怡吐了吐舌頭,不顧陸燼野陰鷙的臉,下車檢視自己的車子。
又忙走過來道歉。
“對不起。我剛拿駕照冇多久。冇想到會撞上你們。”
“你到底想乾嘛?”陸燼野問她,陳怡眼裡閃過疑惑,她滯了幾秒,有些委屈的問道:“怎麼了嘛?小陸你怎麼這麼和我話?”
陸燼野眼裡滿是不耐,他手尖重重的敲著方向盤。
把心裡的怒火一再忍下。
“趕緊把車移開,我還有事。”
陳怡卻搖搖頭,嘟嘴做出可愛模樣,“小陸,我其實有話和你說。”
陸燼野冇接她的話,可陳怡卻還是笑了起來,笑起來冇了那股滄桑味,多了幾分調皮的感覺。
陸燼野:“說。”
“算了,現在你朋友在車上,我一會單獨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