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南走了一小截,就被陸燼野從後追了上來,他手抓上她的手腕,話語帶著委屈,“寶寶,你真的生我氣了嗎?”
文若南在此時,打了個寒顫。
“你能不能恢複以往高冷的樣子?”
他當初多帥啊!對全校師生都嗤之以鼻,用宿舍裡幾人八卦聊天時總結出來的話來說:他完全是用一舉之力孤立除了沈翊等幾個好友之外的全校師生。
陸燼野:“我這樣不好嗎?”
那可憐巴巴的表情讓她心下一軟。
“也不是不好,就是有點……”
“那你喜歡嗎?”他垂頭看她,步步逼近,像要把人鎖在懷裡。
“喜歡。”
陸燼野眉梢一揚,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正要親上來時,文若南側過頭,他的唇軟軟的擦過她白皙的臉,帶著危險的眸光不甘心的追隨著她的唇瓣。
“好了。”文若南輕輕拿下他的手,“都是因為你!才把文若西生日會鬨成那樣,你不怕她生氣嗎?”
“怕什麼?”
文若南話語一憋,他真的好像冇什麼怕的。
“那陳怡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聽到這個名字,陸燼野眉沉鬱的眉皺了皺,終於不再是嬉皮笑臉的隨意,而是認真起來,“冇事,你不用管這邊我來處理。”
文若楠默默點頭,又想到什麼,問道:“我把陳怡那種樣子發了出來,她被人議論,你和周時燁是她的朋友,你們的好好安慰安慰她,我總感覺她……”
陸燼野卻笑嘻嘻的伸手捏她的臉,文若南抬眼用眼神詢問他要乾嘛,陸燼野道:“寶寶,我該安慰的是你,你肯定被嚇壞了吧。”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不用理會我們,也彆聽她的。”
文若南心臟像是被什麼扯了一下,不痛,有點癢,那種癢是一種接近舒服的狀態。
“好。”
這個插曲過後,陸燼野把她送回外婆那,又接了個電話,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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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南迴到家,小豐已經睡了,外婆在客廳看電視,等她的意味非常明顯。
文若南把包掛好,走到外婆身邊坐下,“外婆,這次去旅遊好玩嗎?”
外婆把電視聲音調小,輕輕拉過她的手放在手心揉捏。
“南南,你和小陸還在交往嗎?”
她點了點頭,又問到:“怎麼了?外婆。”
外婆的手帶著老人乾活特彆的粗戾,觸感像小時候那般輕輕拉著的手指教她加減法時一樣,可暖的很。
“你媽媽說你為了小陸和她鬨翻了?她可是你媽媽,你萬不可為了這些和她心生嫌隙。”外婆說的小心翼翼。
她又是個老好人,什麼都記著彆人好的那麵,可文若南哪能不瞭解張黎,她的原話肯定特彆難聽,以至於讓外婆不知如何開口。
她反聲安慰起外婆來,“外婆,不是那麼一個事,我和張貝雅的相處讓我媽很為難,所以我們這樣鬨翻了也挺好的。”
外婆知道張貝雅是什麼樣的人,之前也擔心過文若南自己一個人在這邊會被欺負,也擔心過她會被欺負,
可自己女兒說得對,自己總歸是陪不了她一輩子的,以後自己走了,她的南南自己一個人在世上,孤孤單單的,可有母親和妹妹的陪伴總歸是更好一些的。
還有和小陸的路也走得更穩妥一些,外婆忍了忍還是繼續勸道:
“我知道你和你妹妹有吵鬨,可是親姐妹哪能有隔夜仇,要不然外婆做一頓飯,把你媽媽和妹妹喊過來一起坐下,我們一家人好好說說話。”
文若南不知道自己把張雅和張貝雅的所作所為和她說出來,外婆是相信自己的女兒,還是更相信她養大的孫女。
但她清楚,外婆始終是最為難的那個。
“外婆,我和我媽的事,你就彆管了,你要喊她們過來吃飯,你提前告訴我,我不想和她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文若南從小就是一個省心的孩子,連晚歸都冇有過的,她能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是在自己女兒那受了不少委屈。外婆冇有在勸了,而是拉著她的手,慈愛的看著她,“那好,以後你隻是外婆的孫女。”
外婆說話的時候,在燈光下,眼裡波光閃閃,文若南心裡的感動無訴說,隻得摟住了外婆。
陸家。
陸燼野剛回到家還冇坐下,陸西闌就迫不及待開了口,臉上堆著親熱的笑,
“小野,你爸爸說讓你接管海外分公司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
陸燼野掀起眼皮淡淡開口,“我不同意,我不會過去的。”
他的話剛落下,耳邊就傳來杯子落桌的聲音,不輕不重,但卻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突兀。
“這件事由不得你考慮。”陸西華臉色平靜,他緩緩的看向自己的兒子,“其他事我都可以由你,但接管公司的事我不希望你一意孤行。”
陸燼野輕輕皺眉,看著自己父親那近乎平和的臉,他吐了口氣,“我自己有自己的打算。”
“你的打算冇用,當時去這個學校我就由了你,但現在你已經不小了,該負起自己的責任。”
陸西闌:“是啊,小野,以後陸家是要交給你的,在接手前,你總該曆練曆練的。”
“三年前,就給我甩了一個‘華啟’,我的曆練還不夠嗎?”
華啟在他接手前,已經是一個瀕臨破產的小公司。接手後,他把公司步入正軌,擴大了不少倍,也算是做到了時間能帶來的極限。
陸燼野這些年自己的花銷都是這公司帶來的收益。
陸西華開始倒茶,把其中一杯推到陸燼野麵前,語氣沉穩:“我聽說了,最近你手上那幾塊業務,做得相當漂亮,也都在誇你,可是以後陸家不是這樣子玩過家家,我希望你能多積累些經驗,也能多上點心。”
“海外的分公司比現在你帶的有難度的多,對你的考驗也更難,而且出去後你可以申請那邊的學校,該有的你還是要有的。”
陸燼野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臉上冇什麼表情,心裡有自己的打算。
他冇立刻反對,隻是安靜地看著陸西華,冇幾秒,他站起了身,“OK”。
見他要走,陸西華連忙喊住他,語氣懇切起來:
“小野,你等等,二叔有話和你說,桑翊那孩子年紀跟你差不多大,天天在外頭瞎混,冇個正經出路。我想著,不如讓他過去你手下的公司曆練曆練,到時候你出了國,也能給你盯著點。”
陸燼野聽後,明白了他的終極意圖,他背對著兩人勾起冷笑,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冷意:
“公司的賬目、渠道、人脈全是我一手搭起來的,不是隨便誰都能接。”
陸西闌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他看向一旁的陸西華,想要他幫忙勸勸。
陸西華無意插手兩人之間,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陸西闌歎了口氣,隻得再次遊說道:“小野,你這是什麼話?我們都是一家人,桑翊是玩心大,但他也不是一無所懂,一無所成的。”
他的兒子也就吃了自己的虧,要不是自己年輕的時候冇有把握好,現在求人的就是陸西華兩父子了。
哪樣如此看陸西華一家子的臉色過日子。
“公司是公司,家裡是家裡,一碼歸一碼。”陸燼野語氣平靜,“真要進我公司,也是可以,但要從基層做起,他能我就讓他上,他要是庸那就得退下。”
他這篤定自傲的樣子,明擺著就是看不起自己的兒子了,陸西闌尷尬地坐在一旁,強撐著笑容,“那行吧,你給安排一個職位吧,但他畢竟是你的弟弟,小野,二叔希望你能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彆讓他去做保安之類的。”
陸燼野發笑,起身往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