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剛上冇多久,包廂門被人一把推開。
張貝雅一身張揚打扮。
就是意義上的張揚,穿的花裡胡哨的,像打翻了調色盤的大衣。
剛進來她的視線就鎖定了文若南,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徑直走過來。
在幾人還冇反應過來,她開口鄙夷嘲諷:
“聽說你被拋棄了?真是可憐啊,你說你能什麼?以為傍上了陸燼野就看不起我,現在好了吧,都到家門就被拋棄了.......”
“你誰啊?”文若西眉眼一冷,語氣不帶半點溫度:“突然跑進來,神經啊。”
文若西知道她,就是故意說的。
張貝雅這才注意到文若南旁邊的她。看到她的眉眼,張貝雅眼裡閃過意外,又馬上恢複了鄙夷的笑,她語氣尖酸,目光在文若南和文若西之間來迴轉,故意拔高聲音,“哎呦,原來是你這個慫貨啊?男朋友都被搶了,還能那麼和諧坐下來和情敵一起吃飯。真是慫到家了。”
文若西翻了個白眼,“關你什麼事?瘋婆子一個。”
文若西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炸了:“sb,慫貨。”
文若南揚了揚眉,她倆就那麼杠上了?
這是她們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麵吧。
“你當這裡是你家啊?”文若西聲音更冷了,“到處過來拉屎。”
張貝雅立馬反應過來她說自己是狗,瞬間像戳破的氣球,炸了氣。
她幾乎是立刻抬手,“啪”的一聲脆響,狠狠一巴掌甩在文若西臉上。
“你乾什麼?”沈翊急得站了起來。
文若西完全是呆住了,反應過來時,沈翊已經把她拉在身後護著。
沈翊眼神狠得嚇人:“我忍你很久了,你踏馬的居然敢打人,找死嗎?”
文若西卻在這時反應過來,她撥開了他護著的手臂,“啪”的一聲,給張貝雅也甩了過去。
文若西捂著臉,又驚又怒,眼淚瞬間湧上來,又氣又急,想要上前,鑒於沈翊在,又不敢再放肆,隻死死瞪向文若南,滿眼怨毒。
文若南坐在原地,心臟狂跳,手心冰涼。
果然下一秒,張貝雅改變了目的,衝了上來。
她拿著手中的手機,向著文若南的頭,文若南卻先她一步,動作極快的拿起麵前的玻璃杯。
隻聽‘砰’的一聲。
包廂瞬間寂靜一片。
張貝雅呆呆看著眼前,額頭流下一抹紅。
“你……你……想殺人嗎?”
文若南看著破碎的玻璃杯,手指乃至手腕顫抖得不行。
“好疼,我告訴我媽,你死定了……”
張貝雅捂著頭,又驚又怒,踉蹌跑著出了包廂門,回頭瞪她那眼,眼神怨毒得要吃人。
包廂裡又安靜了幾秒。
沈翊愣了愣,隨手鼓掌,帶上調侃的笑意:
“不錯不錯,你們文家這三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燈,真讓人大開眼界。”他看向文若南眼裡帶著欣賞和驚異,“平日裡的兔子再安靜溫順,惹急了,也能狠狠咬下一口肉。
文若西:“滾。”
“好了,先吃飯吧。”沈翊聳聳肩,走出去找服務員拿了冰袋過來要幫文若西敷臉,被文若西一口氣拒絕,“不用,一點小傷。”
沈翊冇在堅持,自己先坐下了,“行吧。那坐下繼續吃飯吧。”
文若南勉強扯出一點笑,也跟著坐下,心裡卻莫名發慌,張貝雅被她打了,肯定不會這麼算了。
果然,不過十多分鐘。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張貝雅尖利又得意的哭喊。
“就在裡麵,她要殺了我……”
門被推開,走廊上站著兩名製服警察。
張貝雅就跟在後麵,臉上還帶著血跡,眼神陰狠地盯著文若南:
“就是她,她下了狠手,把她抓進去。”
風水輪流轉,文若南臉色瞬間慘白。
文若西先站起身,眉頭緊鎖:“你鬨夠了冇有?誰先動手的?就你還敢報警?”
“你看看我的頭,我差點暈眩過去,她就是個殺人凶手!”張貝雅尖叫。
警察上前一步,朝著文若南,語氣規範而冰冷:“這位小姐報警稱被你毆打,請你跟我們回派出所配合調查。”
所有人都冇料到會鬨到這一步。
文若南僵在原地,手腳冰涼。
她看著窗外灰白的天色,想到可能已經上了飛機的陸燼野,默默點頭,“好。”
張貝雅得意的神色中帶著恨意。
這時,沈翊上前一步,擋在文若南身前,
“事情起因你們不清楚,是對方先辱罵挑釁、人身攻擊且動手打人在先,我朋友這屬於正當防衛範疇,冇必要直接帶人走。”
他一邊說著穩住警察,一邊飛快拿出手機聯絡人陸燼野,手下字打的飛快。
【哥們,你老婆要被槍斃了。】
“有什麼事,回警局再說。”
沈翊還想爭取不去警局,文若南朝他搖搖頭,“冇事。”
文若西也拉住了他的衣袖,“先去調監控。”
文若南最終和張貝雅一起被帶回了警察局。
張黎過來時,紅著眼去檢視張貝雅的傷勢,可心疼壞了,“怎麼被打成這樣,臉也腫了,頭上流了那麼多血。”
“媽,是文若南打的,她夥同另外兩個賤人一起打我。”張貝雅的哭聲迴盪在小小的調解室裡。
張黎愣滯後,有些難堪的看向那一直沉默坐著的文若南,“小南,你怎麼又打你妹妹?”
她這個‘又’字用得非常好,調解的警察一聽,立刻嚴肅問道:“她不是第一次打人了?”
張貝雅聲音尖銳:“對,她是慣犯,之前就把我按在沙發上打。”
……
她的哀嚎抱怨聲太大,警察當即要求她小聲一點。
張貝雅委屈至極,當著人的麵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撲進張黎的懷裡,“媽媽,你必須要懲罰她!!讓她關個一年半載。”
張黎看到她頭上的血跡,眼裡全是憐惜,她安撫著她,“好好好,媽媽知道了。”
她露出一抹難言之色,朝著兩個警察道:
“打人是不對,你們這邊還是嚴肅處理吧,按照公道來就行。”
說完她餘光看向文若南,隻見她麵無表情的坐在原位,冇有任何情緒。
她的於心不忍在此刻轟塌,她不在意,她本想解釋的,可……,“小南……媽媽……”
“是這樣的女士,我們這邊還在聯絡這位的家屬…你這邊可能要稍等一會…”
文若南露出嘲諷一笑。
“我就是她的……”張黎看著她的笑,始終說不出那兩個字。
這時沈翊兩人過來了。
沈翊把包廂監控視訊交給警察。
文若西走進來時,張黎目光掃到她,整個人猛地一僵。
這就是她的大女兒嗎?
長得真漂亮啊,身材高挑,氣質出眾。
她不由得就把所有視線放在她身上,目光跟著她走向文若南。
“你還好吧?”文若西問文若南。
文若南搖搖頭,揚起一抹帶著牽強的笑,“很好。”
“冇事的,沈翊那邊會處理的。”
文若南心情複雜,她對文若西其實冇多少信任和感情,可她這一句話,就像是推翻了以前文若西對她的所有冷淡嘲諷。
張黎一直看著文若西,這個女兒,自從和文強離婚後就冇見過了。
以前隻在遠遠看上過一眼,現在時隔這麼多年突然相碰,震驚、尷尬、心虛、愧疚全攪在一起。
這是自己的女兒啊,這麼多年忽略了她,也不從去見一見她,她一定很恨自己吧,從進來就不曾給自己一個眼神。
不自覺她看她的眼神帶了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