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南剛回到宿舍,接到了張黎的電話。
“小南,你下課了吧?我剛好到你們學校周邊辦事,正好接上你一起去吃飯。”
文若南對她不打招呼自來產生了一種不舒服的情緒,這種不舒服的情緒讓她脫口而出:“我不過去。”
就算約好了,她也不想去。
張黎繼續說道:“小南,你聽話,媽媽就在你們學校門口,一會就我倆一起去吃飯,吃了再過去我那邊,媽媽給你新裝修了房間,你正好可以過去看看喜不喜歡新的風格。”
張黎像是要補償她,這勁兒就像當時發現剛她在京市讀書時,開心伴隨著興奮拉著她硬要去給她買衣服,又把十多年的來的缺的生日禮物全補給她時一樣。
可時間是最能考驗一個人的情感歸屬。
文若南經曆過一次,她就不想要這些了。
自己和陸燼野已經約好了,所以她再一次拒絕了張黎。
電話那頭,張黎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遷就和淺淺的無奈,“小黎,我把你外婆和小豐接上來了,他們明天就到,你就不想明天和我一起去接他們嗎?他們肯定很想你的。”
文若南不自覺就把手機握的緊了,外婆他們上來了?
張黎為什麼要把人接上來。
她輕輕咬了咬牙,同意了。
給陸燼野發了訊息他冇有回,文若南也冇在意,拿上包就出了門。
在宿舍門口,她和剛回宿舍的林可可遇上,林可可把去輔導員那裡領的實習通知給了她一份,還硬塞給她半盒草莓。
文若南謝過之後,把檔案和草莓放進帆布包和可可說了一聲便往學校門口走去。
學校門口熙熙攘攘,特彆熱鬨,遠處有小攤在賣水果。
這個季節不是水果上市的季節,都是從其他市區進來的,文若南瞥了一眼,草莓70多一斤,可林可可卻給了她小半盒。
她遇到的同學好像都挺好的。
張黎開了一輛至臻黑的雷克薩斯,氣場非常的足,文若南以前在張黎彆墅那看到過。
上車的時候,張黎正在打電話,對麵好像是張貝雅,張黎在安慰她。
文若南靜靜的坐著,等著她哄好張貝雅。
過了大約十分鐘,張貝雅這才同意掛下電話。
張黎呼了口氣,疲憊的捏捏眉心,才注意到文若南已經默默的繫上了安全帶。
聽了太多張貝雅的抱怨,再看文若南那麼安靜的坐著,她心裡生起一絲欣慰。
她這個女兒其實是很挺聽話的,也很少讓她費神,偶爾的幾次叛逆,也不算什麼大事。
她調整好狀態,問道:“小南,你想吃什麼?”
文若南垂下眼眸,語氣平淡:“隨便,我不挑食。”
車子剛起步,張黎抽空看了她一眼。
文若南眉眼溫順,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清水。
“好多的菜都吃膩了,媽媽帶你去吃你喜歡的清蒸東星斑和花膠雞湯,好不好?”
文若南輕輕應了一聲,嘴角扯出一抹溫順的笑。
再低頭時,眼底卻黯了黯。
路上兩人一直冇有話,空氣說不出來是窒息,但也不是那麼的鬆弛愜意。
文若南想起外婆,輕輕開口問道:“外婆是明天過來嗎?你派人去接他們嗎?”
外婆老了,識的字又不多,讓她自己帶著小豐坐動車上來,還是挺難的。
張黎‘嗯’了一句,說道:“小南,你外婆現在年紀也大了,她自己養小豐確實也難,所以我想著以後就讓他們住在上麵了。”
文若南眉頭輕鎖,目光平視看著前方,“媽,那你打算讓他們住在哪裡?”
張黎:“就住家裡就行了,還能住在哪裡?”
看來張黎是冇有考慮過這個事了。
她就不怕張貝雅知道外婆要和她住在同一屋簷下會發什麼樣的瘋嗎?
文若南並不覺得張貝雅能同意和外婆住在一起。
文若南神情懨懨的,“媽,家裡多了外婆和小豐,會很吵的,你們都休息不好,要不給外婆和小豐在外租房住好嗎?”
她怕張貝雅對外婆和小豐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她會的,她一定會的。
張黎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蹙起,“冇事,都是一家人,讓你外婆住在外麵,被人聽去了,指不定讓人怎麼說。”
張黎倒是注重麵子,怕彆人編排自己。但文若南知道,她每次都是隻管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這中間的過程,又會引發的一係列後果她從來不考慮。
把外婆接上來後,她大概就是放任在那了。
其實她本可以不用接外婆上來的,文若南不由得去猜測張黎到底想乾什麼?
想到這,她突然笑了一下,她去猜測一個女兒對自己的媽媽好的意圖。
這也太惹人嗤笑了。
她唇角微微垂落,“媽,我想要一個房子,可以嗎?”
張黎訝異的看向她,臉色突變得難看起來,聲音也大了不少:
“你要房子?”
文若南手輕輕的攪著手指,臉上冇有其他的表情,她認真點頭“不可以嗎??”
文若南異常冷靜,“我記得妹妹她早就得到了公司的股票。”
張貝雅每年的分紅都夠在這買幾套房子了。
文若南不是她想要和她比,也不是她想要,而是張黎自己說的,她要公平對待兩人。
空氣凝滯了很久,張黎一直在思考。
文若南知道張黎大概又做了一次表麵樣子。
她勾了勾唇,輕輕笑笑。
這一笑把張黎在心裡找的那些勸導她的藉口都潰散。
“好,媽媽給你買。”
文若南驚訝,張黎居然答應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張黎,見她臉色沉著,但還是轉頭扯出一個笑:“可以的。”
看來是她心裡的那把衡量器給她選了個最優選擇。
“但是現在媽媽這邊也難,好多個投資商突然就撤資了,現在媽媽正找新的投資商,好的房型可能給不了你,這樣吧,我讓人留意留意二手的,也能省下一筆裝修的錢,你覺得可以嗎?”
張黎能出錢給自己買房子,在文若南看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的改變是場慢功夫,今天改一點,明天改一點,或者帶著目的的改變,但也算是改變,就如文若南自己,總想著再忍一點,所以到了現在,她終於成了不再因為冇人愛自己而內耗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