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山下的“曹斌”似乎被嚇破了膽,再沒組織進攻。
士兵們退到半山腰,擺開陣勢,卻隻是搖旗吶喊,雷聲大雨點小。
張聰更得意了。
他讓人搬來把椅子,坐在關口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山下那兩千多人像群沒頭蒼蠅似的亂轉。
“曹斌啊曹斌,”他嗤笑,“你就這點能耐?這一幫手下全是飯桶!”
全然不知,身後山林裡,幾支小隊已經悄無聲息地摸了上來。
突擊隊的士兵以前大部分是獵戶,攀岩走壁如履平地。
後山那條小道,連土匪都很少走,他們卻一個個像壁虎似的,貼著崖壁往上爬。
樹林裏的三個突擊小組更是利索。
他們避開主道,專挑荊棘叢生、人跡罕至的地方鑽,按“大帥”吩咐,身上都插著樹枝草葉,遠看跟林子融為一體。
山頂大寨裡,留守的土匪不過幾十人,此刻大多聚在關口看熱鬧。
寨子裏空蕩蕩的,隻有幾個老弱病殘在收拾昨夜的酒席。
一個老兵油子從寨牆後頭探出頭,左右看看,打了個手勢。
身後,幾十條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過寨牆,落地時連個響兒都沒有。
領頭的是羅大誌那個心腹連長,姓孫,一臉橫肉。
他貓著腰,貼著牆根摸到聚義廳外頭,往裏一瞧——裏頭擺著香案,虎皮椅上空著,幾個老頭正在掃地。
孫連長咧嘴一笑,朝身後擺擺手。
士兵們魚貫而入,手裏端著槍,槍口上著刺刀。
掃地老頭聽見動靜,抬起頭,還沒反應過來,刺刀已經抵住了喉嚨。
“想活命!別出聲!”
孫連長壓低聲音,“出聲就死。”
老頭嚇得腿都軟了,手裏的掃帚“啪嗒”掉在地上。
孫連長讓人把幾個老頭綁了,堵上嘴,扔到牆角。
他自己走到虎皮椅前,一屁股坐下,摸了摸扶手上那顆虎頭。
“媽的,真軟和”
他嘟囔,“這土匪頭子,倒會享受。”
外頭,關口上還傳來張聰狂妄的笑聲,和土匪們的叫好聲。
孫連長從懷裏摸出個訊號彈,走到廳外,對著天空。
“咻——!”
一道紅色焰火衝天而起,在正午的陽光下,依然醒目。
山下,羅大誌看見訊號,眼睛一亮:“成了!”
他翻身上馬,舉起指揮刀:“弟兄們!沖——!”
兩千多人,這回動了真格的。不再佯攻,不再試探,像潮水似的往山上湧。
關口上,張聰正得意,忽然看見訊號彈,心裏“咯噔”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寨子裏傳來槍聲。
“砰!砰砰!”
緊接著是慘叫、驚呼。
“大當家!寨、寨子被人從背後端了!”
張聰臉色“唰”地白了。他猛地轉身,看見寨門方向,幾十個當兵的已經沖了出來,槍口噴著火舌。
前有狼,後有虎。
他站在關口上,看著山下湧上來的士兵,看著左右殺出來的伏兵,看著身邊那些剛剛還在拍馬屁、此刻已經慌了神的弟兄們……
“中計了……”
他喃喃道,手裏的鬼頭刀竟“哐當”掉在地上。
他撿起刀,怒吼道,“都別亂,給我頂住!”
可此刻這幫嘍囉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路,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場激戰,真真是秋風掃落葉。
前頭是刺刀,後頭是子彈,頭頂上還有從兩側樹林裏鑽出來的突擊小組。
這些老兵油子專挑人堆裡扔手榴彈,“轟隆隆”炸得血肉橫飛。
張聰大腿上中了一槍,“噗通”跪在地上,刀落地!
他想抓刀,可手還沒摸到刀柄,幾把刺刀已經抵住了喉嚨。
“別動!”一個士兵吼道。
張聰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哪還有剛才那副得意勁兒?
他看著身邊弟兄一個個倒下,有的被刺刀捅穿,有的被子彈打爛腦袋,還有的乾脆從懸崖上跳下去,摔下去也是死。
不到半個時辰,戰鬥就結束了。
黑雲寨四百多號土匪,死的死,逃的逃,被抓的也有七八十個。
山寨裡血流成河,腥氣衝天。
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補刀的補刀,綁人的綁人,搜刮的搜刮。
羅大誌騎馬上山,到了寨門口,看見孫連長押著張聰過來。
這匪首大腿還在汩汩冒血,疼得齜牙咧嘴,可眼睛還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羅大誌。
“報告團長!”
孫連長立正敬禮,“土匪打死一百三十七人,俘虜七十八人,匪首張聰被活捉!”
羅大誌點點頭,翻身下馬,走到張聰跟前,打量兩眼,啐了一口:“就你這熊樣,也敢打大帥府的主意?”
張聰咬著牙,怒目圓睜!
這時,王九金也騎馬過來了。
他捋著假鬍子,校呢軍裝筆挺,高底靴踩在血泊裡,“哢哢”作響。
羅大誌連忙迎上去,立正報告:“報告大帥!除逃跑的,土匪打死一百多人,俘虜七十八人,匪首張聰當場擒獲!請大帥指示!”
王九金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曹斌那副破鑼嗓:“媽了個巴子……這就打完了?老子還沒過癮呢!”
他聲音不大,可寨子裏靜,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不知道是誰帶叫了聲“大帥威武!”隨後,三千士兵一起吶喊,氣勢浩大,聲振山宇!
王九金仰天一笑!瀟灑地揮了一個手勢
“把土匪都押下山!匪首張聰……重點看守!別讓他死了,老子還要審!”
“是!”
羅大誌應了聲,正要轉身去安排,王九金忽然喊住他:“羅團長。”
“大帥?”
王九金朝他使了個眼色,聲音壓得低低的:“押人下山這種小事,讓手下辦就行。你……你陪我去匪巢裏頭看看,應該有不少好東西。”
羅大誌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他興奮的臉通紅,雙眼放著光。
連忙挺直腰板,大聲道:“是!一切聽從大帥示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聚義廳。
這廳子不小,正中擺著張虎皮大椅,椅背上釘著個齜牙咧嘴的虎頭。
跟曹斌書房裏那張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兩旁是兩排交椅,上頭還鋪著獸皮。
牆上掛著些弓箭、刀槍,還有一麵褪了色的“替天行道”破旗。
王九金走到虎皮椅前,伸手摸了摸那顆虎頭。
毛皮順滑,鑲著的一雙琉璃眼珠子幽幽地反著光。
他在椅背上摸索著,手指劃過木紋,忽然在虎頭後頭摸到個凸起——是個暗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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