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兜邊緣綉著鴛鴦的圖案,絲線在昏光裡泛著暗沉沉的光亮。
“來呀,九金。”
她往床沿一坐,兩條腿斜斜並著,腳踝細得像玉藕。
這姿態太美了!太誘惑人了!王九金眼前開始發花。
看見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全成了柴火,往他骨頭縫裏那團火上澆。
他猛地撲過去,膝蓋磕在腳踏上“咚”的一聲悶響也不覺得疼。
兩人摟在一起,蘇錦荷還有心思伸手去扯床帳。
水紅紗幔“嘩啦”垂下來,籠出一方綺伲的天地
這時,兩人聽見了——窗戶那邊細微的“吱呀”聲。
西廂房這扇支摘窗老掉了牙,白天開條縫透氣,夜裏才合嚴實。
此刻那縫隙裡,分明有雙窗欞子開始抖。
紗帳裡的身影,在死靜的午後擰成一股詭異的弦。
王九金朝窗戶瞥了一眼。
窗紙破了個小洞,洞口貼著一團模糊的瞳仁!
窗外那眼睛眨都不眨,直勾勾盯著帳子裏!
他甚至能想像出紅杏那丫頭捂著嘴、踮著腳、連呼吸都屏住的模樣!
一個時辰,雲收雨歇!
王九金撐起身子想下床,蘇錦荷卻按住了他。
“急什麼。”她聲音懶洋洋的,手指繞著他汗濕的頭髮玩,“再躺會兒……等天擦黑。”
蘇錦荷彷彿旱苗得到雨露滋潤,容光煥發,眼裏那汪水波能把人融化!
“讓我給你哼個小曲,伺候大爺!”
蘇錦荷蜷在九金懷裏開始哼小調《十八摸》,當年做窖姐時的成名曲!
“一呀摸二呀摸到姐姐頭髮邊,三呀摸四呀摸到大腿……”
聲音清脆悅耳,不愧是曾經的清吟小班頭牌,光聽這曲十八摸,可見功力不淺!
……
自從和四姨太一夜後,蘇錦荷對他越來越黏乎!
俗說三十如狼,蘇錦荷二十八歲,正是情慾旺盛的年紀。
以前府中十個女人伺候一個男人,等於半守活寡,好不容易遇上王九金身強力壯的小夥,一時無法自拔,胡天黑夜!
再加上王九金用《神農五味綱目》幫她按摩調理。
現在的蘇錦荷容光煥發,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比以前更美更迷人了!
那幾個姨太太羨慕的不得了,追著蘇錦荷問用了什麼化妝品,求分享!
就連大帥曹斌也感覺到了蘇錦荷的不同,叫她侍寢的次數越來越多。
這可把那幾個姨太太氣壞了,暗暗琢磨這四姨太用什麼妖法,變化這麼快!
同時,王九金心裏也有點不得勁,幾夜恩愛後,他己經把蘇錦荷視為禁臠,哪希望別人染指!
一想到曹斌那胖胖油膩的身子和蘇錦荷曼妙的身姿……他就的有點莫名受不了!恨不得立刻把那老東西幹掉!
……
大帥府後廚的煙囪剛冒起卯時的第一縷青煙,王九金已經在灶台前站成了一口鐘。
自打憑著《三絕通玄錄》裏那手“百味歸宗”的絕活,從夥伕升了灶頭,他每日寅時三刻必到廚房——這是老規矩。
新來的學徒陳小刀有樣學樣,總提前半刻鐘來生火,那孩子才十五,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睛卻亮得很。
“師傅,今兒大帥宴客的選單定了。”小刀捧著油漬漬的紙片湊過來。
王九金掃了一眼:“海參要發足三天,現在泡來不及了。改八寶鴨,我親自調餡。”
正說著,院外傳來汽車喇叭聲。
兩輛黑色的斯蒂龐克轎車碾過青石板路,穩穩停在前院。
頭輛車門一開,先伸出來一隻鋥亮的黑皮鞋,接著是筆挺的西褲腿。
司機劉文炳鑽出車子,小背頭抹了豬油似的鋥亮,白凈臉上架著副金絲眼鏡——其實他壓根不近視,純粹為了派頭。
“喲,趙隊長早啊!”
劉文炳蝦米似的弓著腰,給剛走來的親兵隊長趙鐵柱遞煙,“您這身軍裝,嘖嘖,襯得威武!咱陽城找不出第二個這般氣派的。”
趙鐵柱擺擺手,沒接煙。
劉文炳也不尷尬,轉身又朝剛下車的大帥迎上去:“大帥您慢點!哎呦您今兒這身戎裝,了不得!要我說,那個陽城第一美男趙漓,在您跟前都得羞死……”
曹斌挺著大肚子,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劉文炳的肩膀:“就你小子會說話!”
廚房窗後,陳小刀看得直撇嘴:“馬屁精。”
“幹活。”王九金頭也不抬,手裏切著蔥白,刀起刀落,細如髮絲。
晌午頭,日頭毒得很。
王九金剛把冰糖肘子起鍋,忽聽院裏有動靜。
撩開布簾一瞧,陳小刀正端著泔水桶往外走,許是被桶沿油汙滑了手,身子一歪,半桶泔水潑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濺在剛走來的劉文炳褲腿上。
時間像是凍住了。
劉文炳低頭看著西裝褲上黃澄澄的油漬,白凈的臉慢慢漲成豬肝色。
他慢慢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劉司機,對不住……”陳小刀慌得直哆嗦。
“對不住?”劉文炳笑了,露出兩顆金牙,“你知道這褲子多少錢嗎?英國貨,English!夠買你一家子的命。”
話音未落,他抬腳就踹。
那一腳狠,正踹在小刀腰眼上。
少年慘叫一聲,連人帶桶滾在地上,泔水灑了一身。劉文炳還不解氣,上前又要補腳。
“劉司機。”
王九金的聲音不高,卻像塊冰砸在青石板上。
劉文炳動作頓了頓,回頭看見王九金從廚房走出來,腰間還繫著油漬麻花的圍裙,手裏提著把菜刀——剛剁完排骨,刀口還沾著碎肉。
“王灶頭啊。”劉文炳扯出個笑,“您這徒弟,可得好好教教規矩。”
王九金沒接話,先走到陳小刀跟前,伸手把少年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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