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裏頭的燈更亮,亮得刺眼。
床上鋪著大紅色的被褥,紅得跟血似的,刺目得很。
王九金把紅霞往床上一扔,紅霞在床上彈了兩下,笑得更大聲了,笑得花枝亂顫的,那半透明的紅裙在床上攤開了,跟一朵大紅花似的。
……
這紅霞顯然練的一門邪功,采陽之術。
王九金一交手,就感覺到了。
那股子吸力,跟漩渦似的,一圈一圈的,從下頭往上吸,吸得人渾身上下都沒力氣,跟被人抽空了似的,軟綿綿的。
換了旁人,怕是早就被她吸幹了。
就跟剛才那個白臉小夥一樣,被吸得跟個活死人了。
可王九金不是吃素的。
他也會此術。
以前對鬆本一香用過一次,那也算是一門邪功,損人利己的,王九金從來不用,可他知道怎麼防,也知道怎麼破。
兩人不相上下!可謂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你來我往的,跟打仗似的,打得不可開交。
紅霞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跟兩盞燈似的,在黑暗裏頭閃著光。
她對王九金更感興趣了!
幾次之後,兩個人都累得氣喘籲籲的,躺在床上,汗把床單都浸濕了,濕漉漉的,跟從水裏頭撈出來似的。
紅霞側過身,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在王九金胸口上畫圈圈,一下一下的,慢悠悠的。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她說,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股子慵懶的勁兒,跟剛睡醒的貓似的。
王九金沒說話,看著天花板,心裏頭在琢磨另一件事。
紅霞,到底是什麼人?
她怎麼會日本的邪功?
他側過頭,看了紅霞一眼。
紅霞正笑盈盈地看著他,那雙眼睛水汪汪的,跟兩汪清水似的,清澈見底。
可王九金知道,這清徹底下,藏著的東西深著呢,深不見底。
離開紅霞那兒,一路上他腦中不停的出現疑問!
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跟水泡似的,咕嘟咕嘟的,壓都壓不住。
得查清楚。
不查清楚,他心裏頭不踏實。
……
第二天晚上。
月亮被雲遮住了,天烏漆嘛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王九金穿上夜行衣,從頭到腳一身黑,黑得跟炭似的,往黑暗裏頭一站,就跟消失了似的,連影子都看不見。
他悄悄地從自己屋裏頭溜出來,貼著牆根走,步子輕得跟貓似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一路上沒碰見一個人。
島上空氣冷,天一黑就鑽被窩了,除了幾個守夜的嘍囉,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王九金繞過了忠義廳,繞過了練武場,繞過了那一排排的屋子,往後山的方向走。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眼睛四下掃著,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聽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到了後山。
紅霞的那座大院子,黑漆漆的,沒點燈。
可院子裏頭有動靜。
王九金耳朵一動,聽見了。
是人的呼吸聲,不止一個,是好多個,從院子裏頭傳出來,粗粗的,重重的,跟拉風箱似的。
他貓著腰,貼著牆根走,走到院牆根底下,四下看了看,沒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腳下一蹬,身子一縱,跟隻燕子似的,輕飄飄地翻上了牆頭。
牆上頭光滑得很,連個抓手的地方都沒有,可王九金的手指頭跟鐵鉤子似的,摳住了牆縫,身子掛在牆上,一動不動。
他展開遊龍步!
步子輕得跟風似的,身子軟得跟麵條似的,掛在牆上,跟隻壁虎似的,穩穩噹噹的。
他勾在窗前往裏看。
屋子裏的燈亮著,可燈光昏昏沉沉的,跟快滅了似的,忽明忽暗的。
王九金眯著眼睛,往裏頭看。
這一看,他眼睛頓時睜大了!
屋子正中間,放著一個大木籠子!
那籠子有一人多高,木頭做的,胳膊粗的木條子,一根一根的,釘得死死的,連個縫都沒有。
籠子裏頭,關著七八個年輕男子!
一個個細皮嫩肉的,長得都挺白凈,一看就是沒幹過粗活的。
可這些人,一個個都沒生氣,半死不活的!
他們或坐或躺,靠在籠子的木條上,眼睛半睜半閉的,眼珠子渾濁得很,跟蒙了一層灰似的,一點神采都沒有。
他們的臉色慘白,白得跟紙似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嘴唇發烏,乾裂得起了皮,一塊一塊的,跟乾裂的土地似的。
兩頰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地突出來,跟骷髏似的,嚇人得很。
他們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頭細得跟雞爪子似的,皮包骨頭,青筋一根一根的,清清楚楚的,跟蚯蚓似的趴在麵板底下。
有幾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跟死了似的,隻有胸口微微起伏著,證明他們還活著。
王九金數了數。
一共八個。
八個年輕男子,被關在籠子裏頭,跟關牲口似的。
這個女人,果然在練那種邪功!
這些男人,都是她的爐鼎!
被她吸幹了精氣,一個個跟活死人似的,半死不活的!
王九金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裏的怒火壓了壓。
不能衝動。
現在衝進去,打草驚蛇,什麼都查不出來了。
他得看看,紅霞到底要幹什麼。
就在這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
“噠,噠,噠。”
是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清脆得很,一下一下的,越來越近。
王九金把身子縮了縮,縮在窗戶底下,隻露出一雙眼睛,往裏頭看。
門簾一掀,紅霞進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旗袍,緊身的,把身材勒得曲線畢露的,開衩開到了大腿根!
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白花花的大腿一會兒露出來,一會兒遮住,晃得人眼暈。
她的頭髮盤起來了,盤得高高的,插了一根金簪子,簪子頭上鑲著一顆紅寶石,在燈光底下閃著光,紅彤彤的,跟一滴血似的。
她走到木籠子跟前,站住了。
籠子裏頭的八個男人,看見她進來,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跟篩糠似的,抖得籠子都“嘩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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