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不惱,臉上還是笑眯眯的。
他翻身下馬,穩穩噹噹地站在地上,拍了拍衣裳上的灰,說:“前幾天我是不行,這不,剛學了兩招。”
“哈哈哈——”
幾個人笑得更狠了,一個個笑得直不起腰來。
“剛學的?哈哈哈!”
“剛學的就敢來跟李小姐過招?你這不是找死嗎?”
“這小子怕是活膩歪了!”
旁邊圍觀的人也笑了,笑聲一片,嗡嗡的。有人搖頭,有人撇嘴,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
“這小胖子司令找死啊!”
“知道我們小姐是天生神力嗎?天城誰不知道?”
“就他那身板,李小姐一巴掌就能扇飛了!”
“嘖嘖,為了在女人麵前充麵子,命都不要了。”
王九金聽著這些話,臉上的笑一點沒變。
他站在那兒,臉圓乎乎的,確實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王九金看著李賽花,說:“要不打個賭?”
李賽花收了笑,看著他:“打什麼賭?”
王九金說:“我贏了,你讓我入住天城,然後聽我的。”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如果我輸了,這個!讓你用鐵鎚當西瓜砸。”
這話一說,場子裏頭又靜了。
李賽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睛眯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身後那幾個手下也不笑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跟看傻子似的看著王九金。
羅青雀和李香馨站在旁邊,兩個人對了一下眼神。
羅青雀嘴角翹了翹,李香馨也抿著嘴笑了一下。
兩個人什麼都沒說,可心裏頭都明白!王九金又要耍人了。
她們倆抱著肩膀,往後退了兩步,站了個好位置,準備看好戲。
李賽花根本沒考慮。
“好,”她說,“你既然找死,我成全你。”
她拔出雙錘,在手裏掂了掂,往地上一扔,換了一副架勢。
她還是漫不經心的,根本沒把王九金放在眼裏。
在她看來,這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胖子,兩下就能收拾了。
旁邊的人又開始議論了。
“這小子真不知死活!”
“知道我們小姐天生神力嗎?天城誰不知道?”
“等著看吧,兩下就趴下了。”
“嘖嘖,這腦袋瓜子,怕是真的要當西瓜砸了。”
王九金站在那兒,笑眯眯的,雙手抱拳,沖李賽花拱了拱手:“李小姐,請了。”
李賽花哼了一聲,用刀一指:“來吧!”
話音剛落,她腳下一蹬,整個人往前竄出去,一錘砸向王九金的腦袋。
這一錘又快又猛,呼呼帶風,跟劈柴似的,一點都不留情。
王九金動了。
他身子一晃,腳下一滑,整個人跟泥鰍似的,嗖的一下就從李賽花身邊滑過去了。
那身法快得很,快得人都看不清,隻覺得眼前一花,人就到了李賽花身後。
李賽花一錘砸空,心裏頭一驚。
她趕緊轉身,可身子還沒轉過來,就聽見身後有風聲。
她猛地一回頭——
王九金已經站在她身後了,笑眯眯的,離她不到三步遠。
李賽花大駭,手裏的錘趕緊往回掃,想逼退王九金。
可王九金又動了,身子一晃,又從她身邊滑過去了,這回滑到了她前麵。
李賽花一錘又掃空了,心裏頭又驚又怒。她這回不敢大意了,雙手握錘,站穩了步子,眼睛死死盯著王九金。
王九金站在她前麵,還是笑眯眯的,跟沒事人似的。
“李小姐,”他說,“小心了。”
說完,他往前一竄。
李賽花這回看清楚了!
王九金的步子跟鬼似的,左一晃右一晃,明明看著往前沖,可身子卻往旁邊飄,根本猜不透他要往哪兒走。
李賽花咬著牙,一錘砸過去。
王九金身子一矮,從錘底下鑽過去,一隻手伸出來,啪的一下扣住了李賽花的手腕。
李賽花一愣,想掙開,可王九金的手跟鐵鉗子似的,扣得死死的,掙都掙不動。
她心裏頭大驚,另一隻手揮過來想打,可王九金另一隻手也伸過來了,啪的一下,扣住了她另一隻手腕。
“撒手!”王九金說了一聲,手上用勁。
李賽花隻覺得手腕一麻,手指頭一鬆,“咣當”一聲,兩把鐵鎚同時掉在地上。
鐵鎚砸在地上,砸出兩個坑來,石頭渣子亂飛,灰塵揚起來老高。
那聲音悶得很,跟打雷似的,震得地都顫了一下。
旁邊的人看著那兩個坑,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
兩招。
就兩招。
李賽花,天城第一高手,天生神力,兩把鐵鎚打遍天城無敵手,兩招就敗了。
場子裏頭安靜得跟墳地似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驚呆了,眼珠子都不會轉了,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剛才還嘲笑王九金的那幾個人,這會兒臉上的笑全沒了,一個個臉色煞白,跟見了鬼似的。
那個大個子手下,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李賽花站在那兒,低頭看著地上的鐵鎚,又抬頭看著王九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你……你……”
她說不下去了。
這時候,旁邊的人見王九金扣住了李賽花的手,都惱怒了!
“放了李小姐!”
“不許碰李小姐!”
“你敢動李小姐一根手指頭,我們跟你拚了!”
人群一下子湧上來,黑壓壓的一片,把王九金圍在中間。有人舉著扁擔,有人拎著板凳,有人攥著拳頭,一個個眼睛都紅了,跟要拚命似的。
“放了李小姐!放了李小姐!”
喊聲震天,聲勢浩大,幾百號人圍著王九金,裡三層外三層的,水泄不通。
有人往前擠,有人往裏頭扔東西,有人罵罵咧咧的,場麵亂成一鍋粥。
王九金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把手舉起來,表示自己沒有惡意。
李賽花站在那兒,看著人群,又看著王九金,愣了半天。
她一擺手,喊了一聲:“都別動!”
聲音不大,可管用得很。人群一下子就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她,等著她說話。
李賽花深吸一口氣,把鐵鎚掛在腰裏,沖王九金拱了拱手。
“我李賽花願賭服輸,”她說,聲音穩穩噹噹的,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請!”
她側身讓開一條道,手一伸,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九金看著她,心裏頭暗暗佩服。這女人,輸得起,放得下,是條漢子。
他拱了拱手,說:“李小姐,得罪了。”
他翻身上馬,羅青雀和李香馨也跟著上了馬。
三匹馬從人群讓開的道裡走過去,馬蹄踩在石板上,得得得的,在安靜得跟墳地似的街上,聽著格外響。
這時,一個漢子策馬疾馳而來,遠遠便朝李賽花喊道:“李小姐,不好了!海盜又來鬧事了,領頭的是他們的二當家劉天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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