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坐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
吳玉仁最近在瘋狂找玉璽。
那老東西想當皇帝想瘋了,登基大典都辦了,可總覺得自己缺個“傳國玉璽”,名不正言不順。
這些天到處派人找,懸賞都開到二十萬大洋了。
王九金眼睛眯了眯。
這些大軍閥,要的是地位,是錢,是地盤。
他纔不管你是真曹斌還是假曹斌,隻要能給他帶來好處,能幫他鞏固勢力,你就是真的。
你要是擋他道,給他惹麻煩,你就是真的他也把你當假的弄死。
玉璽這事,可以做做文章哦。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喊了一聲:“小刀!”
陳小刀跑過來。
“東街有個刻章的老頭,聽說手藝一流?”王九金問。
陳小刀點點頭:“有,李記印章店,老闆姓李,刻了一輩子章,擅長刻章和雕刻,陽城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怎麼,師傅要刻章?”
王九金笑了:“走,去看看。”
兩人出了府,騎馬往東街去,街上人來人往,吆喝聲不斷,賣菜的,賣布的,賣小吃的,熱熱鬧鬧的,王九金騎在馬上,眼睛卻四處看著。
走到東街中段,看見一家小店,門臉不大,招牌也舊了,上頭四個字:“李記印章店”。
兩人下馬,推門進去。
店裏光線有點暗,一股墨香和石頭味兒混在一起。
櫃枱後麵坐著一個老頭,六十來歲,瘦瘦的,戴著老花鏡,正低著頭刻章。
他手裏的刻刀一點一點,石頭屑落下來,細細的,輕輕的。
聽見腳步聲,老頭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刻。
“客人要刻章?”他問,聲音啞啞的。
王九金走過去,站在櫃枱前:“聽說你手藝好,青省第一?”
老頭頭也不抬:“不敢說青省第一,陽城找不出第二個。”
王九金笑了:“好,大帥府要刻個章,跟我走一趟吧。”
老頭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透過老花鏡看著王九金。
他看了幾眼,又看看旁邊的陳小刀,看見陳小刀腰間別著的槍,臉色變了變。
“走……走一趟?”他放下刻刀,站起來,“刻什麼章?在這兒刻不行?”
“不行!”王九金說,“到了你就知道。”
老頭猶豫了一下,收拾起東西——幾把刻刀,幾塊石頭,一個小包袱,往肩上一搭,跟著往外走。
出了店門,王九金正要上馬,忽然聽見旁邊有人說話。
那聲音又脆又亮,像說書先生似的:“……各位父老鄉親,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老鼠藥,葯老鼠,大咧小的全逮住,大的葯了蹦三蹦,小的葯了不會動!”
五毛錢一包,一塊錢三包,買三包送一包,買五包送兩包!老鼠吃了死,耗子吃了亡,死的死,亡的亡,一個不剩全死光!”
王九金轉頭一看,街邊圍了一圈人,中間站著個小胖子。
那胖子二十來歲,矮矮的,圓圓的,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臉上肉嘟嘟的,一笑兩個酒窩。
他手裏舉著幾包老鼠藥,嘴皮子翻得飛快,把圍觀的人說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掏錢了。
王九金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這也是個人才,大有用處!
他沖陳小刀使了個眼色。
陳小刀走過去,擠進人群,拍拍那小胖子的肩膀:“跟我們走一趟。”
小胖子正說得起勁,被人打斷,不高興地回頭:“誰啊?買葯排隊,不買別打擾我做生意。”
陳小刀把腰裏的槍露了露。
小胖子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看看那槍,又看看陳小刀,再看看不遠處騎在馬上的王九金,腿一軟,差點跪下。
“大……大爺,我……我就是賣老鼠藥的,沒犯法啊……”
“沒說你犯法。”陳小刀說,“跟我們走一趟,有好處給你。”
小胖子不敢再說,收拾起攤子,乖乖跟著走了,圍觀的人散開,該幹嘛幹嘛,沒人多看一眼。
回到大帥府,王九金讓人把老李帶到一間屋裏,把門關上。
老李站在屋裏,抱著他的小包袱,四下打量著。
這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幾幅字畫,他看了一會兒,轉過頭看著王九金。
“大……大帥,您要刻什麼章?”
王九金看著他,沒說話,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鋪在桌上。
紙上畫著一個東西!
方方正正的,上頭雕著龍,底下刻著字。老李湊過去一看,臉色“唰”地白了,腿一軟,差點跪下。
“這……這是……傳國玉璽?!”
王九金點點頭。
老李哆嗦起來,手裏的包袱掉在地上,刻刀灑了一地!他抬頭看著王九金,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來。
“大帥,這……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刻這東西,讓官府知道,我……我全家老小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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