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敲門?”呂飛燕瞪大眼。
“不然呢?飛簷走壁進去,那是賊。”
王九金笑了笑,“你去敲,用你們燕子門的暗號。”
呂飛燕咬了咬嘴唇,知道王九金有主意,便鼓起勇氣,走上前去,踮起腳,抓住門上的銅環,不輕不重地叩了下去。
“篤——篤篤——篤——篤。”
三長,兩短。正是燕子門內部約定的暗號,意思是“自己人,有急事”。
門裏靜了片刻,然後傳來拖遝的腳步聲和門閂滑動的聲音。
“吱呀”一聲,厚重的大門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兇悍的三角臉,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穿著緊身短打,眼神不善。
他一眼就認出了呂飛燕,臉上立刻露出獰笑,猛地將門拉開大半:
“嗬!我當是誰呢!飛燕小師妹!田門主正撒開人手滿世界找你這個小賤人,沒想到你自個兒送上門來了!真是自投羅網!”
他嗓門洪亮,這一嗓子,立刻驚動了裏麵。
隻聽院子裏呼啦一陣亂響,腳步聲紛遝而至,眨眼間就從門後、廊下、廂房裏湧出來十幾條漢子,個個麵色不善。
手裏雖然沒拿明晃晃的刀槍,但拳腳架勢都擺開了,一下子就把站在門口的呂飛燕圍在了中間,眼神像狼盯著一隻小羊羔。
“看你這次還往哪兒跑!”
開門的三角臉漢子得意地環視同夥,又惡狠狠瞪向呂飛燕。
呂飛燕臉色發白,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背卻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王九金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到了她身後,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肩上,穩住了她。
這時,一陣刻意拖長的、帶著幾分陰鷙和得意的狂笑聲從院內正廳方向傳來。
“哈哈哈……我當是誰敢敲我燕子門的門,原來是我那可愛的小師妹飛燕啊!”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隻見一個四十多歲、身穿黑色綢緞勁裝的男人,揹著手,手握鋼膽,邁著方步走了出來。
這人長得精瘦,顴骨高聳,兩撇油光水滑的八字鬍修剪得整整齊齊,一雙三角眼閃爍著精明又狠戾的光。
正是燕子門的大師兄,如今自立為門主的田飛龍。
田飛龍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著被圍在中間的呂飛燕。
那目光如同黏膩的毒蛇,在她身上逡巡,尤其在臉蛋和初具規模的胸口停留片刻,舔了舔嘴唇,怪笑道:
“小師妹,你好大的膽子,也好聽話啊!知道師兄我想你想得緊,這就主動回來了?嘖嘖,真是懂事。”
“也好,省得我費功夫去找,等你馨師姐‘想通’了,你們師姐妹倆,師兄我可以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啊!”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更加下流地掃過呂飛燕尚未完全長開的身段。
“雖說你這小身板還沒完全長開,個子是小了點,但……嘿嘿,別有風味嘛!”
“哈哈哈!”
周圍那幫漢子立刻爆發出心領神會、充滿淫邪意味的鬨堂大笑,氣氛汙濁不堪。
呂飛燕氣得渾身發抖,小臉漲紅,拳頭攥得緊緊的,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就在這一片猥瑣的狂笑聲中,一個清晰、平穩,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笑意的聲音傳來。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嗬嗬,有客人登門,不迎不請,反而惡語相向,圍困威脅,這難道就是燕子門傳承多年的待客之道?田門主,你這規矩,立得可真不怎麼樣。”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從呂飛燕身上,轉向了她身後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年輕人。
王九金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憨厚可掬的笑容,慢慢悠悠地從呂飛燕身後踱步上前。
彷彿沒看見周圍那十幾雙虎視眈眈的眼睛,徑直走到了田飛龍麵前幾步遠的地方站定,還順手撣了撣灰布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下,眾人才徹底看清,呂飛燕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帶了個人。
剛才隻顧著調戲呂飛燕,倒把這人完全忽略了!
這人年紀輕輕,高高微胖,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灰布衣褲,臉上笑眯眯的,眼神清澈,人畜無害!
怎麼看都像個剛進城、沒見過什麼世麵的鄉下後生,或者……像個脾氣很好的廚子、夥計。
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比剛才更誇張的鬨笑。
“哈哈哈!我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是個毛都沒長齊的胖小子!”
“呂飛燕,你就請了這麼個幫手?是來給我們廚房幫工的嗎?”
“小子,趕緊滾蛋!這沒你的事兒!再不走,連你一塊兒拿下,正好灶房缺個劈柴燒火的!”
田飛龍也嗤笑一聲,徹底放下心來,他壓根沒從王九金身上感受到任何練家子的氣息。
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聽見沒有?我這些兄弟話糙理不糙!趁老子現在心情還不錯,趕緊夾著尾巴滾!否則,真讓你嘗嘗燕子門拳腳的滋味!”
王九金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舊平靜,甚至有點好奇地問:“我要是不走呢?”
“不走?”
田飛龍三角眼一眯,凶光畢露,“那就叫你不識抬舉!”
話音未落,他早已蓄勢的右掌猛地抬起,五指微勾,帶起一股淩厲的風聲,疾如閃電般朝著王九金的左臉頰狠狠摑去!
這一下看似隨意,實則蘊含了他苦練多年的“飛燕手”暗勁,又快又狠,尋常漢子捱上,半邊牙都得鬆掉!
他快,王九金更快!
就在田飛龍手掌抬起、勁風襲麵的剎那,圍觀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彷彿有一道淡淡的灰色影子晃動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叭!”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結結實實地響起。
但被打得腦袋猛地一偏,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紅腫掌印的,卻不是王九金,而是田飛龍!
田飛龍整個人都懵了!
他保持著出掌的姿勢僵在原地,左臉頰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作響,腦子裏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他根本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
那速度……那速度簡直鬼魅一般!
他燕子門一向以輕靈迅疾著稱,可跟剛才那一下比,簡直成了慢動作!
院子裏死一般寂靜。
剛才還在鬨笑的漢子們,笑容僵在臉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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