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用膠泥略微改變自己眉骨的形狀,使其更顯粗獷一些。
再用深色油彩在臉頰、下頜處製造出類似曹斌那種長期飲酒、麵板粗糙的陰影感!
最後,小心翼翼地將那副短髯貼在唇上和下頜,仔細調整角度,務必做到自然逼真。
接著,他穿上那雙內增高的靴子,立刻拔高了不少,與曹斌的身高更為接近。
然後,套上那套筆挺的仿製大帥服,扣好每一顆銅扣,勒緊腰帶,最後,他將頭髮向後梳攏,抹上髮油,定型。
做完這一切,他後退兩步,對著銅鏡端詳。
鏡子裏的人,麵皮微黑,短髯威猛,身材挺拔,穿著考究的大帥服,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人上的倨傲和隱隱的戾氣!
活脫脫就是另一個曹斌!
尤其是那雙眼睛,王九金刻意模仿了曹斌看人時那種居高臨下、混不吝的神氣。
連他自己,在那一剎那都有些恍惚。
“像,真他媽像。”
王九金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時辰已近子時,府裡萬籟俱寂,正是人最睏乏的時候。
王九金最後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匕首在靴筒,一把裝滿子彈的手槍插在後腰,他深吸一口氣,吹熄了屋裏的燈。
推開後窗,夜風湧入。
他身形一展,遊龍步毫無保留地施展開來。
這一次,他不再隱藏行跡,而是將輕身功夫提到了極致,身形在屋脊牆頭起落,快得隻剩一道淡淡的影子,徑直撲向曹府的核心——曹斌居住的獨棟小樓。
小樓上下都有衛兵值守,但此刻多數也在打盹。
王九金如同一隻巨大的夜鳥,從側麵一棵大樹上借力,淩空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小樓二層主臥的窗檯外沿,悄無聲息。
他拿出小鉤子,把窗戶勾開!
王九金輕輕推開窗戶,閃身入內,反手將窗戶虛掩。
臥室內瀰漫著一股酒氣、脂粉氣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萎靡氣息。
月光透過薄紗窗簾,朦朦朧朧地照出室內奢華的陳設。
那張巨大的紅木雕花大床上,紗帳低垂,傳來男人粗重的鼾聲和女人細微的呼吸。
王九金走到床前,撩開紗帳。
曹斌四仰八叉地躺著,隻穿條綢褲,胸膛袒露,毛髮旺盛,肚皮起伏。
他懷裏緊緊摟著的,正是那個日本女人神木麗子,同樣衣衫不整,睡得正沉。
王九金眼神一寒,先伸手,輕輕捂住神木麗子的口鼻。
女人在睡夢中蹙眉,微微掙紮,但王九金手上加力,很快她便暈死過去。
接著,王九金從靴筒裡抽出匕首,左手猛地揪住曹斌下巴上那撮精心修剪的短鬍子。
右手匕首的鋒刃貼著他麵板,快如閃電地向上一刮!
“嗤啦——”
鬍子連根斷落!
“啊——!”
曹斌猛地從睡夢中痛醒,慘叫一聲,下意識去摸下巴,卻摸到一片光禿和濕滑。
他睜大惺忪醉眼,隻見床前赫然站著一個穿著大帥服、身材樣貌與自己極為相似的人,正冷冷地看著他。
“王……王九金?!”
曹斌先是一愣,隨即暴怒,殘留的酒意化為衝天的火氣。
“混蛋!你他媽瘋了?!半夜闖我臥室,你想幹什麼?!”
他一邊吼,一邊慌亂地去抓床邊掛著的槍套。
王九金飛起一腳把他的槍踢飛,狡黠一笑,反而上前一步,指著床上的曹斌,學著曹斌那粗嘎的嗓音,怒喝道:
“混賬東西!你是誰?!竟敢睡在本大帥的床上?!還摟著本大帥的女人?!”
這話一出,曹斌有點傻。
曹斌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王九金,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放屁!我纔是曹斌!你……你個狗東西,扮成我的樣子,你想造反哪?!”
“造反?”王九金冷笑,“我看是你圖謀不軌!”
“來人!來人啊!!!”
曹斌瘋狂大叫起來,又尖又厲,在寂靜的夜裏傳出去老遠。
門外的衛兵早就被臥室裡的動靜驚動,正在遲疑!
聽到大帥叫“來人”,再不敢耽擱,砰地撞開門,十幾個持槍的衛兵蜂擁而入!
所有衛兵衝進來的一剎那,全都僵住了,目瞪口呆,手裏的槍口都不知該指向哪裏。
床上,坐著一個隻穿綢褲、光著膀子、下巴光禿流血、滿臉驚怒的男人,正指著床前破口大罵。
床前,站著一個穿著整齊筆挺大帥服、留著威猛短髯、身材挺拔、同樣滿臉怒容的男人,也指著床上喝罵。
兩個曹大帥?!
衛兵們麵麵相覷,腦子一片空白。
看看床上這個,像是像,但沒鬍子,而且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似乎少了點大帥平日的沉穩!
看看站著那個,鬍子在,衣服對,神態也像,就是……就是感覺哪裏有點說不出的細微差別?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
曹斌肺都要氣炸了,衝著衛兵咆哮,“我是曹斌!他是假的!王九金扮的!給我拿下!就地槍斃!!”
王九金也猛地轉頭,對著衛兵怒目而視,聲音更大:
“放肆!我纔是曹斌!這個不知哪來的賊子,竟敢冒充本帥!你們眼睛都瞎了嗎?沒看到他沒鬍子嗎!還不給我把這個逆賊拿下!!”
衛兵們徹底亂了。
槍口在兩人之間搖擺不定,誰也不敢先動。
眼前這情形太過詭異,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說床上的是真的吧,可大帥最寶貝的鬍子沒了,樣子狼狽;說床前的是真的吧,總覺得有點……說不出的彆扭。
“我……我有鬍子!我就是真的!”
曹斌猛地想起什麼,伸手去摸自己下巴,卻隻摸到一片刺痛的光滑,更是氣得眼前發黑。
衛兵們更暈了。這個說那個沒鬍子是假,那個說這個的鬍子是剛粘上的……這他孃的到底誰真誰假?!
就在這僵持不下!衛兵們幾乎要精神分裂的時刻,臥室門口,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到底怎麼回事?大半夜吵吵嚷嚷?”
眾人回頭,隻見大夫人於鳳蓉披著一件外衣,臉色肅然地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室內兩個“曹斌”,眉頭緊蹙。
“於……於夫人!”
一個衛兵小頭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來得正好!這……這有倆大帥!我們……我們分不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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