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不再停留,辨明方向,將沾滿血的菜刀在屍體衣服上蹭了蹭,插回後腰。
然後他展開身形,遊龍步全力施展,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融入小巷深處更濃鬱的黑暗中。
幾個轉折,便徹底消失了蹤跡。
巷子裏隻剩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一輛癱瘓的汽車,和幾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以及遠處越來越近的、驚惶的“抓兇手”、“快來人”的呼喊聲,在午夜的寒風裏回蕩……
第二天,天還沒大亮,陽城就炸了鍋。
石田規三、青木劍,還有好幾個日本浪人,橫死在後巷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眨眼功夫就傳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裡,人們交頭接耳,臉上有驚駭,有茫然,但更多的是那種憋在嗓子眼兒裡的、不敢明說的快意。
“聽說了嗎?昨兒夜裏,日本商會那個石田,還有一刀流的青木,讓人給宰了!”
“宰得好!這幫小鬼子,平日裏眼睛長在頭頂上!作威作福!”
“噓……小聲點!不想活了?聽說東省那邊的
日本人都驚動了!”
“可不是嘛,今兒一早,城門都加派了兵,盤查得可嚴了。
東省日本關東軍駐陽城特務機關,確實炸了窩。
石田和青木雖然明麵上是商會和武館的人,實際都是軍部掛了號的。
在陽城,這麼重要人物被如此乾淨利落地幹掉,簡直是打臉,更是嚴重挑釁。
上午,一輛的黑色轎車,在曹府的後門停下了,王福弓著腰迎接!
來的是關東軍特務機關陽城分機關的副機關長,原田佐木少佐。
這人個子不高,留著衛生胡,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可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看人時冷冰冰的,像毒蛇的信子。
曹斌在會客廳接待,額頭上汗就沒幹過。
昨晚的事已經讓他焦頭爛額,日本人死在他府邸後巷,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雖說日本人現在還沒發動全麵侵華戰爭,但在華國的佈局正逐步推進,和很多軍閥已經秘密勾結了!
原田佐木倒是沒敢拍桌子,隻是用那種緩慢而陰沉的語調說:
“曹大帥,石田君和青木君,是在為帝國,也是為維護我們共同的東亞新秩序而奔走時遇害的。此事,發生在你的府邸附近,大帥,你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曹斌擦著汗:“原田先生,我一定嚴查!全力緝拿兇手!掘地三尺也把他挖出來!”
“光查,是不夠的。”
原田佐木推了推眼鏡,“兇手,要找到。但更重要的是,要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我們大日本在陽城的利益,需要更有力的保障。”
他頓了頓,看著曹斌,“如果曹大帥能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和能力,帝國方麵,可以考慮提供一批……軍火,步槍,機槍,甚至····飛機!”
曹斌的眼睛瞬間亮了!軍火!這年頭,有槍就是草頭王!
日本人給的傢夥,可比他從那些破爛軍火商手裏淘換來的強多了!
“原田太君放心!”
曹斌胸脯拍得砰砰響,“我這就下令,全城戒嚴,挨家挨戶搜查!一定把兇手揪出來!”
原田佐木微微點頭,不再多說,起身告辭。
臨走前,又貌似無意地提了一句:“對了,聽說貴府的九姨太,是朝國人?曹帥是不是應該叫過來好好問問!”
他故意把“問問”兩字咬的很重!
這話像根針,紮在曹斌心上。他送走原田,回到內宅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剛抓住那個三個朝鮮人時,他就知道九姨太脫不了嫌疑。
隻是那三人什麼也沒說,曹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金條已經到手了!
但現在石田這些日本人竟然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光得罪了日本人,也是在啪啪打他臉!
神木麗子恰到好處地出現,端著參茶,依偎過來,用她那甜得發膩的聲音說:
“大帥君,何必如此煩惱?那些朝國叛逆,最是狡猾,或許……可以從他們最在意的人身上入手呢?”
她纖細的手指,在曹斌胸口畫著圈。
曹斌看著她嬌媚的臉蛋,又想起了原田的話,一股邪火夾雜著被日本人逼迫的憋悶,猛地竄了上來。
“王福!趙鐵柱!”他吼道。
兩人慌忙跑進來。
“把九姨太給我關到後院柴房去!加雙鎖!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見!還有,把她身邊那個丫鬟也看起來!”
曹斌獰笑道,“放出風去,就說九姨太私藏要犯,兩天後公開槍斃·………我倒要看看,有沒有人來救!”
他是想把金喜善當誘餌,釣那些逃走的朝國革命黨,順便……也算給日本人一個交代。
一時間,大帥府內風聲鶴唳。
親兵隊傾巢而出,配合著開始在城裏大肆搜查。街麵上雞飛狗跳、百姓怨聲載道。
王九金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曹斌為了軍火,這是鐵了心要給日本人當狗了。
金喜善被關,更是讓他心頭火起。
那女人雖然蠢了點,但昨晚那雪白的身子,還是在他心裏留下了印子。
他摸了摸懷裏那支手槍,眼神越來越冷。不能再等了,必須送曹斌歸西!
晚上,王九金剛回自己那間小屋,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他以為是送飯的,拉開門,卻是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先飄了進來。
門口站著六姨太王春桃。
她今天穿了件簇新的桃紅色旗袍,料子很貼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渾圓的臀線。
旗袍開衩不算高,但隨著她輕輕挪步,那雪白的小腿和若隱若現的大腿根,比直白的暴露更勾人。
她臉上薄施脂粉,頭髮這次挽了個鬆散的髮髻,幾縷髮絲垂在耳邊,走路時那小屁股不自覺地微微擺動,帶著一股子良家小婦人的清純,又混合著說不出的撩人媚態。
比上次的打扮可開放多了!
“王……王參謀!”
王春桃的聲音還是那麼輕輕柔柔的,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
她抬眼看了看王九金金,又迅速低下頭,上次偷親了王九金一下,今天明顯有點害羞!
她手指絞著帕子,“於……於夫人讓我來問問,那件事·……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於鳳蓉終於忍不住,派人來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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