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平了柳艷如的事兒,曹府裡表麵上風平浪靜了,可暗地裏的水,卻越攪越渾。
加上柳艷如,現在懷孕的有四個姨太太了!
這四個女人,沒事就派丫鬟來叫筆九金,不是說胃口不好,就說身體不適,更多是拿孩子說事,要他過去伺候。
王九金被搞的頭大!
這天夜裏,王九金剛從四姨太院裏出來,路過花園時,耳朵忽然動了動。
有動靜。
不是風聲,也不是蟲鳴,是極輕微的人語和腳步聲,從九姨太金喜善那個院子的方向傳來。
王九金心裏好奇,身子往陰影裡一縮,腳下展開遊龍步,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月光挺好,照得那小院跟畫兒似的。
隻見金喜善從暗影裡閃身出來,緊張的東張西望!
她今晚穿了身淡粉色的朝鮮襦裙,裙擺曳地,鴨蛋臉兒在月光下白得晃眼,真跟玉雕的人兒一樣。
她左右看了看,隨即樹叢裡招了招手。
這一招手不打緊,從樹叢魚貫溜出來三個大男人!
王九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好傢夥!深更半夜,一個姨太太,私會三個大老爺們?
那三人都是三十上下的年紀,清一色穿著黑色立領學生裝似的套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偏分頭,臉上神色緊張,東張西望。
金喜善的貼身丫鬟綠竹守在門口,見狀趕緊把三人讓進去,隨即“哐當”一聲,院門關得嚴嚴實實。
王九金心裏貓抓似的。
一人會三個男的?這金喜善膽子也忒肥了!看那三人打扮做派,也不像是普通偷情的野漢子。
他在暗處等了一炷香的工夫,估摸著裏頭該安頓下來了。
四下瞅瞅無人,提氣輕身,遊龍步展開,人如一道青煙般掠過牆根,腳尖在院牆上一點,身子輕飄飄就上了房頂。
他伏低身子,找到正房的方位,來個倒掛金鉤,悄沒聲地掛在簷下。
手指蘸了點唾沫,輕輕捅破了窗欞紙,湊上一隻眼往裏瞧。
屋裏點著燈,金喜善和那三個男人圍坐在一張矮桌旁,正低聲說著什麼。
說的全是“思密達”、“阿尼哈塞喲”之類的話,王九金一個字也聽不懂。
但看神情舉止,金喜善對那三人頗為尊敬,不像是對待尋常客人,倒像是下屬或者同誌。
那三人情緒似乎很激動,其中一人說到激動處,竟從懷裏掏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槍,啪一下拍在桌上!
金喜善臉色一變,連忙擺手,低聲急促地說了幾句,看意思是讓他收起來。
那人猶豫一下,悻悻地把槍又揣了回去。
看了一會兒,金喜善起身,示意綠竹端上來些飯菜,看樣子是讓三人用餐。
王九金見再聽也聽不懂,看也看不出更多名堂,便身子一盪,悄無聲息地落回地麵,狸貓般溜出了小院。
“朝國人……帶槍……神神秘秘……”
王九金躺在床上,腦子裏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個詞,這金喜善,恐怕不簡單。
第二天,曹府裡的氣氛忽然就變了。
大白天的,護院的人數明顯多了,各處通道、門口都加了崗,下人們被嚴令不許亂竄,尤其是後宅,看管得鐵桶一般。
王九金心裏嘀咕,這是要出大事?
到了傍晚,更不尋常了。王福親自跑來大廚房,吩咐今晚老爺在偏廳宴客,不用府裡廚子動手,所有酒菜他親自去外頭訂。
王九金多了個心眼,等王福坐著馬車出府後,他遠遠地跟了上去。
王福的馬車穿街過巷,最後竟停在城東一家門臉頗大的店鋪前。
那店鋪掛著的幌子上,畫著個紅色的圓坨坨,旁邊是彎彎曲曲的日本字。
日本料理店!
王九金心裏“咯噔”一下,躲在對麵巷口,看著王福點頭哈腰地跟店裏一個穿和服的日本人交涉。
然後指揮跟班從店裏提出好幾個沉甸甸的食盒,裝上馬車。
媽的!曹斌這龜孫,不會真跟日本人勾搭上了吧?
王九金心裏罵開了,雖說眼下日本人還沒明目張膽打過來,可東省那旮遝早就建了什麼“關東軍”基地,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華國各地,日本商會、武館遍地開花,沒幾個是乾好事的!
夜幕降臨,曹府偏廳燈火通明,卻靜得反常。
王九金換上夜行衣,再次施展輕功,摸到了偏廳的屋頂,屏住呼吸,來個倒掛金鉤,從窗戶往裏看。
廳裡就三個人。
一個穿著藏青色日本武士服,腰間挎著長刀,坐得筆直,眼神銳利如鷹!
另一個穿著西式條紋西裝,留著標準的仁丹胡,戴著金絲眼鏡,一副商人打扮,可那做派眼神,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狠戾。
果然是日本人!
王九金豎起耳朵,凝神細聽。
隻聽那仁丹胡商人操著一口還算流利、但腔調古怪的中國話說道:
“曹大帥,我們得到確切情報,我們要追捕的三名朝國獨立運動分子,很可能就藏匿在貴府之中。”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地看向曹斌,“我聽說,您的九姨太,就是朝國人?”
曹斌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臉上笑容有點僵:“石田先生,這話……從何說起啊?喜善她一個婦道人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原來這仁丹胡叫石田規三,陽城日本商會的會長。
石田規三皮笑肉不笑:“大帥,我們並非無的放矢,這三個人是‘先鋒會’的頭目,專門在華國境內籌集資金、購買武器,支援朝鮮國內的抗日活動。”
“對我們大日本帝國在朝國的利益,是極大的威脅。”
他旁邊的武士冷哼一聲,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不善。
曹斌額角有點見汗。
這武士他認識,是陽城“一刀流”武館的館主,叫青木劍,劍術狠辣,在陽城地麵上是出了名的凶人,據說背景很深,跟軍隊關係密切。
石田規三名義上是日本陽城商會會長,實際上和青木一樣,都是軍隊係統的人。
“這個……”
曹斌放下酒杯,搓著手,“石田先生,青木先生,不是曹某不肯幫忙。隻是……九姨太畢竟是我的家眷,這無緣無故去搜她的院子,傳出去……不好聽啊。”
“大帥,”
石田規三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種蠱惑,“華國有句俗話,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以曹大帥的英雄氣概,何愁沒有更好的‘衣服’呢?”
他說完,臉上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輕輕拍了拍手。
偏廳的側門被拉開,一個穿著櫻花和服的日本女子,踏著碎步,低著頭走了進來。
這女子個子不算高,但身段玲瓏,麵板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和服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往下那鼓囊囊的胸脯,更是顫巍巍地引人遐想。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精心修飾過的臉,眉眼含春,唇瓣嫣紅,對著曹斌盈盈一禮,用生硬但嬌媚的漢語道:“神木麗子,見過大帥君。”
曹斌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手裏的酒杯歪了,酒水灑在袍子上都沒察覺,喉結上下滾動,哈喇子差點順著嘴角流出來。
這神木麗子,比金喜善更多了種異域的風情和撩人的媚態,看得他心癢難耐。
石田規三看著曹斌那副魂不守舍的德行,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隨即笑道:
“大帥,您看麗子小姐,比您那位九姨太如何啊?”
“好!好!”
曹斌如夢初醒,連連點頭,眼睛恨不得粘在神木麗子身上。
神木麗子裊裊婷婷地走到曹斌身邊,挨著他坐下。
執起酒壺,給曹斌斟滿一杯酒,卻不遞過去,而是自己含在口中,然後湊近曹斌,竟是用嘴,將那口酒渡了過去!
溫香軟玉在側,口舌生津,曹斌骨頭都酥了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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