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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淩雲額頭青筋直跳,一把將作勢要離開的顧初夏拉回自己身邊。
“該離開的人不是你,顧雲舒,你要進陸家家門,就該學學什麼叫賢德淑良!”
“來人,把她丟進水牢裡好好反省!”
顧雲舒被拖走的時候,隻看見顧初夏嘴角那一閃而過得意的笑容。
所謂的水牢,就是一個裝滿死水的地下室。
顧雲舒一被丟進去,餓了許久的老鼠和毒蛇就瘋狂湧上來。
她失聲尖叫,不斷躲避著,可是狹小的空間裡根本無處可躲,隻能不斷忍受那些畜生的撕咬。
鮮血流了一地,傷口深刻見骨。
到後來她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蛇和老鼠爬上自己的身體,傳來一陣陣噁心的黏膩觸感。
傷口很快開始發炎,體溫迅速升高,燃燒著顧雲舒的理智。
恍惚間,她會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陸淩雲的場景。
她怯生生地躲在母親身後,看著那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十五歲英俊少年,心止不住的狂跳。
“你就是顧雲舒?我聽說你在學校經常被人欺負,冇事,以後有我保護你。”
這一句承諾,她一信就信了十年。
可唯獨傷她最深的人也是他。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很快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4
再次醒來,顧雲舒一睜眼就看見病房的天花板。
身上痠痛一片,就連坐起來都很困難。
剛換好藥,蘇家的老管家推門進來。
“小姐,夫人的骨灰隻能找回來這麼多。”
顧雲舒小心翼翼地開啟骨灰盒,看見一堆泥土裡參雜著點點灰白色的骨灰,鼻子一酸,眼睛發紅。
被冤枉的時候她冇哭,被丟進水牢的時候她冇哭。
唯獨現在,她哭的不能自已。
她恨自己這麼無能,母親去世前就讓小三蹬鼻子上臉的欺負,就連死後也要遭受這樣的侮辱。
不知道哭了多久,顧雲舒才沙啞著聲音開口:
“麻煩你了。”
顧雲舒聯絡了墓園,準備給母親舉行一個葬禮。
下午出院的時候,她接到了秘書的電話。
“大小姐不好了,陸總他出車禍了,現在情況很緊急。”
背景裡傳來陸淩雲痛苦的呻吟聲,還有顧初夏驚慌的哭聲。
“先、先救初夏”
顧雲舒斂眸,平靜開口:
“出事了就去醫院找醫生,我又不會治病,找我乾什麼。”
說罷,顧雲舒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去墓園的路上,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但這次來電人是顧初夏。
“姐姐,我們現在已經到醫院了,剛剛淩雲說要帶我出去散散心,但是經過路口的時候一輛大貨車失控了朝我們衝來,他為了保護我纔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醫生以為我是他的未婚妻,讓我簽字手術,情況緊急,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顧初夏輕輕啜泣著,語氣裡卻都是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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