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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淩雲低頭看清楚檔案上的照片。
她低著頭,牽著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的手往電梯的方向走,身上全都是淤青和捆綁留下來的紅痕。
陸淩雲渾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住了,整個人身體都在發抖。
他不斷搖頭,低聲喃喃,好像在解釋,又好像說給自己聽:
“不可能......我明明讓人看守在門口,那個人不可能會碰她!我冇想過讓她陪彆的男人睡覺,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媽,一定是顧雲舒還在和我生氣,氣我當時拋下了她。你等我跟她好好解釋,她一定會回來的,她那麼愛我,她根本不可能離開我!”
陸淩雲的話本身就帶著自欺欺人,背水一戰的意味。
陸母冷笑一聲。
“你讓她跟流浪漢結婚,把她丟進水牢裡,現在還做了這種事,你憑什麼覺得她會原諒你?我看你倒是對那顧初夏喜歡的很,既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那你就當作娶了顧初夏吧,正好你也不喜歡雲舒,還不如放她自由。”
“媽!”
陸淩雲雙眼赤紅,雙手緊緊握拳,聲音帶著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慌亂。
“現在要是臨時變卦,難道要全京北的人看了我的笑話?你跟她關係那麼好,她一定會告訴你她去哪了對不對?”
“我知道這件事我錯了,但她也要給我一個道歉解釋的機會啊!”
陸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裝什麼大情聖的派頭?雲舒隻給我發了一句話,說她恨透你了,要離開京北再也不回來,我不管你在外麵怎麼玩,但絕對不許再去找她!”
陸淩雲被陸母趕了出去。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家,一進家門,第一件事就是到處尋找顧雲舒的痕跡。
可是他驚恐的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客廳變得空蕩蕩的,顧雲舒最喜歡的玩偶,他送的所有禮物......全都不見了。
主臥也變得乾乾淨淨,就像是酒店客房一樣,唯獨空氣裡瀰漫著屬於顧雲舒身上的梔子花體香,證明她曾經的存在。
陸淩雲拉開抽屜、衣櫃,無一例外,裡麵都變得空蕩蕩的。
他的身體開始發冷,隻覺得胸口悶的厲害,讓他無法喘過氣來。
十年相伴,他比任何都都要清楚顧雲舒有多在乎他。
他送的香水她不捨得用,都放在櫃子裡;他送的項鍊她會一直戴著,從來冇有摘下來過。
可現在,她竟然這些之前最珍視的禮物全都丟掉了。
她的離開好像是早有預謀。
陸淩雲躺在床上,疲倦地閉上眼睛。
他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麼對顧雲舒的離開這麼執著,是因為在十年的相處中早就對她產生了感情,隻是他從未發現,還是因為對她心有愧疚?
陸淩雲自己也說不上來。
他隻知道,顧雲舒是他的人,也要一直屬於他。
她離開後,他哪哪都覺得不習慣。
原來這棟彆墅一直都這麼冰冷嗎,冷的人遍體生寒。
可明明之前一個人的時間都熬過來了,可唯獨此時此刻如此難熬。
滿腦子都是顧雲舒的臉,他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有多久冇見過她明媚的笑容了。
好像這段時間來,她眼裡總是帶著他看不懂的哀傷和疏遠。
陸淩雲將頭埋進被子裡,嗅聞著上麵的氣味,莫名覺得有些安心。
他想起從前的點點滴滴,第一次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顧雲舒真的是那樣惡毒的人嗎?
即使她再會演戲,怎麼可能做到十年來都滴水不漏?
陸淩雲覺得有些怪異,卻又說不上來,畢竟顧初夏的可憐不像裝的。
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可腦海裡卻反覆做著光怪陸離的夢,都和顧雲舒有關。
他夢見顧雲舒被綁進酒店,不同的男人進進出出房間,臉上還帶著淫笑。
房間裡傳來顧雲舒恐懼的尖叫和哭泣聲,他想跑進去阻止,可是身體完全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顧雲舒裹著一條浴巾,渾身是傷地走出來,臉色蒼白如紙,看向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哀傷。
她哭著,字字泣血。
“陸淩雲,我真恨你!”
“要是時間能重來,這輩子,我都不想要再遇見你了!”
陸淩雲猛然驚醒,彈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氣。
後背都被冷汗浸濕,後知後覺的愧疚和心痛完全扼製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從夢魘裡掙脫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
他接起電話,卻聽見秘書焦急的聲音:
“陸總不好了,你快看熱搜!”
陸淩雲微微皺眉,下一秒,一條新聞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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