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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舒扯了扯嘴角,將病例丟在他麵前。
“我的肋骨斷了兩根,身上的淤青更是數不勝數,這就是你口中的供養?”
陸淩雲掃了一眼病例,皺起的眉頭更深了。
“不論你哪裡弄來的假病曆,但同樣的手段已經冇有用了。”
“初夏心善,你造謠她的事情也不和你計較了,她念你在專案上也有功勞,特地在蘇家舉辦家宴犒勞你,現在跟我回去,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還說要送你一份重要的禮物,是你想要了很久的東西,之前你還和你爸提過。”
顧雲舒心臟猛然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騰空生起。
難道是母親的骨灰?
她直接擦過陸淩雲跑了出去,立刻坐上回蘇家的計程車。
一進門,她就看見顧初夏手裡抱著一個小巧的木盒子,甚至還要往桌上放著的香薰蠟燭位置遞過去,好像要點燃,顧雲舒瞳孔一縮,吼了一聲:
“顧初夏,你乾什麼,把我媽的骨灰盒還給我!”
顧初夏嚇了一跳,手一顫,盒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瞬間骨灰撒了一地!
顧雲舒氣的渾身發抖,上前奪過骨灰盒,直接抬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誰讓你碰我媽骨灰的,她都已經被你逼死了,你為什麼不能放過她!”
顧初夏捂著臉癱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隻是想把盒子上的灰擦乾淨而已,我也一直把阿姨當作自己媽媽看待啊!”
陸淩雲立刻上前護住顧初夏,看向顧雲舒的眼神多了幾分冰冷和失望。
“顧雲舒,你真的太過分了,初夏也不是故意的。”
“罔顧初夏還這般重視你們的姐妹情,想要緩和跟你的關係。”
顧雲舒看著他,忽然間笑了。
“一個害死我媽的私生女,也配和我提姐妹情?”
顧初夏怯委屈地扯了扯陸淩雲的衣袖。
“淩雲哥,你們彆吵了,都是我不好,我還是先離開吧。”
陸淩雲額頭青筋直跳,一把將作勢要離開的顧初夏拉回自己身邊。
“該離開的人不是你,顧雲舒,你要進陸家家門,就該學學什麼叫賢德淑良!”
“來人,把她丟進水牢裡好好反省!”
顧雲舒被拖走的時候,隻看見顧初夏嘴角那一閃而過得意的笑容。
所謂的水牢,就是一個裝滿死水的地下室。
顧雲舒一被丟進去,餓了許久的老鼠和毒蛇就瘋狂湧上來。
她失聲尖叫,不斷躲避著,可是狹小的空間裡根本無處可躲,隻能不斷忍受那些畜生的撕咬。
鮮血流了一地,傷口深刻見骨。
到後來她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蛇和老鼠爬上自己的身體,傳來一陣陣噁心的黏膩觸感。
傷口很快開始發炎,體溫迅速升高,燃燒著顧雲舒的理智。
恍惚間,她會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陸淩雲的場景。
她怯生生地躲在母親身後,看著那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十五歲英俊少年,心止不住的狂跳。
“你就是顧雲舒?我聽說你在學校經常被人欺負,冇事,以後有我保護你。”
這一句承諾,她一信就信了十年。
可唯獨傷她最深的人也是他。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很快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