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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陸淩雲狠狠甩開顧初夏,直接走到書桌邊摁響電話,聲音冰冷如刀。
“讓人上來把她抓出去,先丟進看守所,派幾個人好好‘伺候’她。”
“隨便怎麼弄都行,隻要人彆玩死就好。”
陸淩雲的話如同惡魔的低語,直接將顧初夏宣判了死刑。
她癱坐在地上,整個人身體都害怕到發軟,徹底陷入絕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論是顧家,還是她。
“陸淩雲,你不能對我這麼狠心!你對我真的一點感情都冇有嗎,我也陪了你這麼久,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陸淩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這樣噁心的陪伴和所謂的愛情,我不需要。”
“跟你度過的那些時間,讓我覺得無比噁心。”
聽到這話,顧初夏徹底心死了。
她跟瘋了一樣想要掙脫保安的鉗製,但是她哪裡是幾個身強力壯男人的對手?
隻能看著自己眼睜睜被拖出去。
她不甘心,跟瘋子一樣大吼大叫,像是理智已經完全冇有了。
“你就是愛上了顧雲舒對不對?!那個賤人到底那裡比我好,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偏心她!為什麼她生來就那麼命好,什麼都有了,還能得到你!我明明哪裡都不比她差啊,我也是顧家的女兒,憑什麼我就要當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我不甘心!”
“陸淩雲,你這樣糟蹋我的真心,你會後悔的,你會遭到報應的!你對誰都冇有心,活該顧雲舒離開你,活該你成為全京北的笑話!”
......
陸淩雲聽著顧初夏歇斯底裡的喊叫,麵無表情,但雙手已經緊緊握成拳頭。
他冇有說話,因為他知道,他做了太多錯事,冇有資格去反駁。
自從顧雲舒離開後,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
從前他堅信顧雲舒不會離開他,把她當作自己永遠的私有物,纔會完全冇有一點危機感。
現在人離開了,他才發現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顧家的事情解決後,陸淩雲還是冇有放棄派人尋找顧雲舒的下落。
陸母還想為他相親,但是他誰都不見,從公司下班回到家後就整天悶在房間裡麵喝酒,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他把自己的手機屏保換成是顧雲舒的照片,靠著反反覆覆用愧疚感和痛苦折磨著自己的內心,纔有一種在贖罪的感覺。
雖然顧雲舒把屋子裡許多東西都清空了,但是到處都有她生活過的痕跡。
每一樣東西都能勾起陸淩雲的回憶,讓他痛不欲生。
他入睡的時間越來越短,每天都會做關於顧雲舒被欺辱的噩夢,讓他反反覆覆的驚醒,以至於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隻是短短一個月,他就從意氣風發的總裁,變成一個像是被抽走脊梁骨的中年男人。
今天是難得的休息日。
但是陸淩雲隻是睡了三個小時就驚醒了,睡意全無。
即使靠著藥物入睡,也隻能維持最基本的睡眠時間。
他閉上眼睛將頭埋進被子裡,想要貪婪嗅聞著上麵屬於顧雲舒的氣味。
但是不論睜眼還是閉眼,腦海裡始終閃過那道倩影。
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讓他心頭一緊,下意識伸手去摸,卻隻觸控到冰冷的床單。
漂浮在半空中的心又重重落下,隨即而來的是無儘的空虛和寂寞。
突然間,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
秘書說傅詹霄突然在市中心大擺筵席,說慶祝他和未婚妻訂婚。
陸淩雲微微皺眉。
且不說他和傅詹霄長年不對付,畢竟同是在商圈裡競爭,怎麼可能會給對方好臉色?
平日裡爭鋒相對,怎麼可能會特地邀請他參加?
更何況傅詹霄平日裡風流慣了,花邊新聞就冇有斷過,怎麼會突然間蹦出一個未婚妻出來。
雖然陸淩雲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莫名的,心裡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他猶豫再三,還是打算前去赴約,就當是維持兩家最基本的體麵。
酒店大廳佈置的極為奢華,紅毯兩側點綴滿從保加利亞空運過來的鮮花,交響樂隊是世界頂級的,就連宴客的紅酒都是八二年的拉菲,甜點也是五星級大廚親自製作,看得出來傅詹霄的重視和寵愛。
一落座,他就聽見周圍的千金貴婦們議論紛紛,語氣裡全是豔羨。
“真不知道哪家小姐命這麼好,竟然能被傅大少爺看上,隻是訂婚宴就佈置的這麼奢華,要是婚禮那還得了!”
“我可聽說傅少和他未婚妻隻認識兩個月,傅少可是想閃婚,可是對方不願意,所以今日隻是訂婚!天呐,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麼漂亮優秀的女人敢拒絕傅少的求婚,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聽著她們的竊竊私語,就連陸淩雲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美人能將萬花叢中過的傅詹霄迷的神魂顛倒,甚至還想閃婚留住她?
時間一點點流逝,很快門外有人喊了一聲:
“傅少來了!”
兩道人影已經赫然出現。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向門口,希望能一睹傅少未婚妻的芳容。
聽到樂隊換了一首更加歡快的曲子,陸淩雲微微皺眉。
這首曲子怎麼這麼熟悉,不就是顧雲舒說想要在婚禮上讓人演奏的那一首?
陸淩雲看見門口穿著禮服的那道身影莫名有些熟悉。
他的心臟開始快速跳動,等看清楚來人熟悉的麵容時,整個人像是石化一樣,徹底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