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述挾著梁平瑄,策馬揚鞭,從外城徑直朝內城宮宇疾馳而去。
宮宇內的侍衛侍女們,看到金述呼嘯著策馬奔來。
他周身散著凜冽戾氣,衣衫和臉上沾著沙塵,身前橫放著一被綁著的女人。
眾人見蘭氏王這般盛怒模樣,皆神色惶恐,低著頭,紛紛躬身避讓。
夕陽西下,餘暉傾灑在統澤城宮宇之上,鍍上一層陰鬱光暈。
金述一路疾馳,穿過道道宮門,直奔樂安宮而去。
直待馬蹄停在樂安宮鸞和殿前空地上,金述猛地勒停馬韁,隨即穩穩落地。
他不顧梁平瑄的掙紮與口中嗚咽,俯身一把將她扛在肩頭,氣勢沖沖地便往殿內而去。
“唔……”
梁平瑄頭暈目眩,隻能不住悶哼,眼底滿是怒意,卻沒有絲毫辦法。
金述徑直走到鸞和殿內室床榻,倏地將肩頭的梁平瑄扔了上去。
他稍稍鬆快一瞬,一天一夜的奔襲,著實有些疲憊。
待站在原地緩了緩,抬手轉了轉手腕,又將頭左右歪了歪,脖頸發出‘哢哢’清響。
被扔在床榻上的梁平瑄,渾身痠痛,可心底那股逃離的念頭,從未熄滅。
她神色轉瞬肅厲,猛地起身,衝下床榻,拔腿便朝殿門奔去。
“唔唔……”
隻一瞬,便被站在床榻邊的金述橫臂摟住腰肢,死死攔了下來。
“還不老實……”
金述聲音些許疲怠,依舊滿麵威凜,眼底卻閃過一絲無奈。
“你哪來這些氣力折騰?不累嗎?”
他饒是不解,她是打雞血了嗎,這個時候了,還這麼能掙紮。
“唔……嗚嗚……”
梁平瑄被他緊箍,氣憤地直喊,卻一絲有用的聲音都沒有,嗚咽不清。
金述眉頭一皺,煩悶油然而生,猛地發力,將梁平瑄抱著離開了地麵,冷沉一聲。
“不跑,便放你下來。”
被騰空的梁平瑄,心臟一緊,掙紮的動作僵住幾分,呼吸漸漸平穩一些。
金述見她終於不折騰了,又將她重新扔回床上。
緊接著,他俯身上前,一把將她口中束帶扯了下來。
“金述!你混蛋!”
梁平瑄的嘴巴剛一解開束縛,便立刻猛聲呼嗬起來。
“咳咳咳……咳咳……”
可話音剛落,便因許久被堵著嘴,喉嚨乾澀發疼,忍不住乾嘔咳嗽一番。
金述聞聲,雙唇緊抿,轉身到一旁案幾,倒了杯溫熱茶水。
他又將溫茶直挺挺地遞到梁平瑄麵前,神色肅然。
“喏,口渴了吧。”
梁平瑄身子蜷縮在床榻,雙手依舊被緊縛在身前,胸口氣呼呼地直喘。
她看了一眼那遞來的茶,乾澀的喉嚨立刻有了反應,忍不住吞嚥著似有若無的唾液。
確實渴極了,一路被堵著嘴,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可她即便想喝水,卻也倔強地偏過頭,不去接金述遞來的那盞。
金述眼眉輕挑,眸子邪肆一亮,故意將茶盞湊到梁平瑄唇邊,戲謔一般。
“怎麼,要本王親自餵你,才肯喝?”
茶盞湊近唇邊時,溫熱的水汽拂過臉頰,梁平瑄立刻將頭扭了過去,滿臉窩火。
金述凝著梁平瑄那刻在骨子裏的倔脾氣,眸底突然閃過一抹幽光,似被她的倔強,惹惱一般。
“砰!”
他一口將杯中茶水飲盡,隨手將空盞扔在地上,發出清脆巨響。
茶盞落地的瞬間,金述猛地捏起梁平瑄下頜,力道淩厲,強迫她仰起頭。
“唔……”
瞬間,金述俯身而下,猛然吻上樑平瑄雙唇,霸道壓迫,將自己口中溫茶,慢慢送入梁平瑄口中。
梁平瑄的唇被他吻得生疼,伴著金述炙熱的氣息,口中漸浸茶液,緩解一瞬喉嚨乾澀。
可她依舊不甚配合,死死抿嘴,抗拒他的靠近,那茶液順著她的唇角滑落,浸濕兩人衣襟。
忍無可忍之下,梁平瑄猛張口,咬上金述的唇,瞬間便嘗到了淡淡血腥。
“啊……”
霎那間,金述吃痛,立刻鬆開了嵌在梁平瑄下頜的手,用手背抹了一把染血的紅唇。
“你!屬狗的嗎?!”
梁平瑄怒目,忿恨地瞪著他,她隻覺得,自己最後一絲離開的希望,被他生生磨滅。
“放我走!”
她知道,這些話,現下一絲用處都沒有,卻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金述低頭看了眼手背上沾染的血跡,眉頭蹙起,眼底剛才那熾熱的溫度,逐漸冷卻下來。
他眸光幽冷,伴著駭人的偏執,緩緩將口中血水混著茶液,還有剛才吻她時的津澤,一併吞入喉嚨。
“梁平瑄,你最好乖一點,別再說什麼‘放你走’的廢話,消耗本王耐心。”
話畢,血腥蔓延,與心底的疼痛融合。
梁平瑄哪裏會聽他一番警告,反而更是激發了她的逆反心。
“放我走!放我走!金述,你個混蛋!你下劣、無賴、無恥!”
她猛地抬起頭,對著金述胡亂破口大罵,將憤怒發泄一般。
饒是不解氣,她又立刻起身,用身前緊縛的雙手,捶向金述,想到什麼就罵什麼。
“金述,你不是人!你是厲鬼,是惡煞,是野獸,是……”
金述聽著那聲聲咒罵,眸光愈加幽沉,神色愈加深戾。
他猛地擒住梁平瑄雙腕,又伸出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軟腰,不容分說,直挺挺將她往床榻上倒。
他自己則順勢俯身,緊壓住了她的身體,牢牢禁錮。
“本王看你膽子又肥了,你這次逃跑,本王還未尋你算賬,你倒氣焰囂張起來!”
梁平瑄憤氣填膺,胸口一時被金述似巨石一般壓著,眸子愈發淩厲,依舊直言不諱
“卑鄙、無恥、下流、噁心!金述,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
“你再罵!”
金述目光深邃,閃過一絲淩厲,嚇唬一般,伸出大手,立刻朝梁平瑄臉頰揮去。
“本王今日若不狠狠罰你,怕你是要翻了本王的天!”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彷彿下一瞬,那巴掌就要狠狠扇在她臉上。
梁平瑄喉間滾動,下意識縮了脖子,眼睛驟緊地死死閉了起來。
可那預想之中的巴掌卻未落下,金述溫熱大手,觸在梁平瑄憤紅的臉頰上,指節小懲戒地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金述望著她那怒氣一般的臉,眸光一沉,他確實想罰她。
索性,他忍不住多用了些力道,好似懲罰孩童一般,捏起她臉頰上一團肉,來回擰了一擰。
“啊!疼……”
梁平瑄臉頰被揪得生疼,驚撥出聲,眉眼皺縮起來。
金述立刻鬆了手,看著她臉頰被揪起一片淡淡胭脂色,又瞧她一幅氣疼、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嘴角竟不由地勾了勾,閃過一絲訕笑。
他的大手,又輕輕撫摸起她的臉頰,溫柔之間,為她揉著被揪疼的地方,緩解皮肉痠痛。
可這份溫柔,轉即再次陰沉下來。
他本就陰晴不定,一邊揉著她的臉頰,一邊幽聲而言。
“這次本王再記你一筆,若你還有下次,敢再跑,本王不若就效仿你兄長,將你腿打斷……”
說著,他眸光陰鷙,猛地揮手而下,緊緊捏住了她左腿膝蓋,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你要是忘了斷腿的滋味,下回不妨試試看……本王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梁平瑄的膝蓋被他捏緊,身體猛地一顫,那劇烈起伏的胸口,如凝滯一般。
她是怕的,斷腿之痛,刻骨銘心,那種絕望,她不想經歷第二次。
金述看著她眼底的抖瑟,知道她怕了,嘴角勾起一抹邪冶,又輕捏她秀挺鼻子,動作似玩鬧般親昵。
“阿瑄,你隻要乖一點,好好待在本王身邊,便什麼苦都不會吃,而且還會是這統澤城最幸福的女人。”
梁平瑄漸漸冷靜了下來,‘最幸福?’簡直可笑。
她又重新變回了那個清冷無言的人,沒再說話,也沒再掙紮。
隻剩滿心的屈辱與絕望,一時忍不住,淚水重新在眼眶打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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