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宜殿後暖閣,精巧溫室,銅爐散著裊裊香氣。
樂安躺在床榻上,太醫診了半晌,脈象平穩,雖氣息心跳錶現的不算正常。
但更多是心慌的表現,還有輕微的過敏癥狀,不過也不足以讓人昏倒啊。
皇後坐在一旁,語氣焦急,“盧太醫,如何。”
樂安聞言未待太醫回話,咪矇著眼睛悠悠轉醒。
床邊的福仁公主,一臉急切忙喚著。
“母後,醒了,醒了。”
樂安依舊佯裝頭暈目眩,她假裝不適,強撐著身子,有氣無力的。
“還請太後娘娘,皇後娘娘恕罪,殿前失儀。”
皇後上前滿眼心疼,和福仁公主趕緊將她安撫躺好,輕聲安慰著。
大抵是好好休息,太後娘娘還是心疼她的……。
樂安聽到皇後絮絮叨叨,不住清咳,手撫上額頭掩麵。
忙沖福仁的方向擠眉弄眼的使眼色,瞥了一眼床榻邊的皇後。
福仁公主本一臉殷切的神情,瞥見樂安朝她使的小動作。
眸子睜大仔細瞧了瞧,隨即嘴角勾笑,差點嗤笑出聲。
福仁公主憑著與好友的默契,心領神會。
“母後,現下她醒了,看樣子無礙。您快回宮歇息歇息吧,等下還有宴席要您操心主持呢。我在這陪著就好。”
福仁公主閃動著眸子,輕柔的撫上皇後娘孃的肩捶了捶。
皇後瞅著床上嬌弱的人兒似換了一副機靈樣,已瞭然莞爾,拍拍肩上的小手。
“好,知你們姐兒倆好久沒見了,母後不打擾你們敘舊。”
“謝母後。”福仁公主嬌嗔著。
皇後剛走出暖閣,福仁便讓屋裏的宮女也悉數退下。
樂安微微歪伸著脖子,眺看窗外,皇後一行人走遠才徹底放下心來。
隨即她與福仁公主四目相視,眼眸裡透著古靈精怪。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囅然而笑。
福仁笑的肚子痛,擺擺手坐在床榻邊,湊近低聲。
“你裝暈的?”
樂安憋笑,懶散的倚在床靠邊。
“嗯。”
“你膽子也太大了,被發現怎麼辦。”
福仁一臉認真,語氣滿是關懷。
樂安無奈地舒出一口氣,壓低著嗓音。
“那你是沒看到太後娘孃的架勢,要吃人的。”
“不過計策雖險,好在瞞過了。”樂安語氣輕鬆。
福仁眸光清澈,嗔怪著。
“你還沾沾自喜呢,害我白替你擔心了,聽聞你暈倒,祭禮的衣裙未換,就來長樂宮尋你。”
樂安聽聞沉默片刻,悶聲反問著。
“你如此掛懷我,那為何這些日子,我給你寫的信,你一封都沒回。”
她語氣頓頓,“怕不是……我不是郡主了,你厭我。”說罷難掩失落神色。
福仁公主急忙站起,在腦袋邊比了個發誓的手勢。
“呸呸呸,天地良心!那聽你暈倒,我巴巴跑來做什麼,你莫要冤我”
福仁公主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好好,好公主,我信你,可是我的信,你未收到?”
樂安神色複雜,疑惑道。
福仁眸子黯淡,氣餒著。
“信,都被皇祖母收了。”
樂安霎時張大眼睛。“太後娘娘?”
“嗯,自你和蕭宥阿兄出事,我心急如焚。知不知道我尋了多少人打聽你們訊息。”
福仁說話間,難掩傷懷。
“皇祖母知道後,將我訓斥一番,要我不準沾染此事,還讓我以後少同你來往。”
福仁眼底滿是愧意,赧然的不好再去看樂安。
“太後娘娘就這麼討厭我……叫你不要與我來往了。”
樂安雙臂抱上蜷起的雙腿,垂頭喪氣的樣子。
福仁聞言趕忙坐下,雙手搭在樂安的手上輕按。
“你也知道,我性子軟弱,皇後娘娘撫育於我,但畢竟不是我生身母親。”
說著,福仁眼眸低垂,雙睫微顫。
“在宮中,我身不由己,大人們說什麼,我聽話照做,便沒苦頭吃。”
福仁隨即緊緊握起樂安的手,眸中幽幽泛著波光。
“你莫要因我膽小而惱我。”
樂安臉上的輕柔凝結在了眼底,眸子觸及到福仁公主那抹真摯,她摩挲著福仁的手,聲色綿軟。
“我沒惱你,你才莫要厭我。”
說罷,兩人會心的相視而笑。
“哈哈哈哈哈哈”。
樂安皺著眉頭,閃過失落的眸光。
“可我往後再不能時常進宮尋你了。”
福仁放鬆著身體,軟在床榻邊,忽閃著明亮的大眼睛。
“我與阿箏前兩日便想好對策了。以後我們都將信寄給阿箏,阿箏再將信中內容講與我聽,不就好了。”
福仁眼底閃過一絲自得的慧黠,愜懷地望著樂安。
“知你冬節會來,想當麵與你說,便沒叫阿箏寫信告訴你,反倒讓你傷心了。”
樂安聽完釋然的聳肩笑笑,忽又想到什麼,起身向福仁身後張望。
“誒,阿箏呢?她平時不都亦步亦趨的跟在你後麵嘛,怎的不在?”
福仁一臉正經道,“今日宮宴,阿箏知她父親和那惡毒後母來,欲表演她母親生前的劍舞,現在應是在準備呢。”
“什麼?自阿箏母親被那女人氣死,不就禁止那女人參加宮宴嘛,這次為何?”
樂安簡直太震驚了,不禁為阿箏和她母親忿不平。
福仁正欲詳悉緣由,便被一宮婢打斷,請福仁公主回寢殿梳妝遊園的衣裙。
福仁本要樂安一同去往她寢殿,但樂安怕與福仁親密明顯,恐惹太後不悅,便約好一會繁冬苑見。
樂安也起身簡單梳整一番,隨著宮婢一路引至繁冬苑。
——
每年冬節之時,皇室會在皇家園林,安排禦寒遊園宴,宴請群臣及家眷。
禦寒遊園宴上各式活動十分熱鬧,白日迎冬衣、文臣吟詩作對、武臣功夫比試。
到了夜晚點燃篝火到達宮宴**,歌舞表演,珍饈佳肴。
一派與民同樂的景象,無不彰顯著皇室的威儀與仁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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