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破碎,謝景深的笑臉四分五裂。
沈曼曼眼底閃過得意,下一秒卻紅了眼眶,聲音顫抖:
“謝太太,這隻是員工合照!我和謝總清清白白,您怎麼能砸了我的手機……”
四周瞬間圍滿看客,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曼曼早被謝總拒絕了啊,真是倒了血黴。”
“多大點事鬨成這樣,脾氣可真夠大的。”
“瘋了吧,當著這麼多人發飆……”
“怎麼回事?!”
一個冷冽的聲線刺穿嘈雜,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黑色皮鞋停在手機殘骸跟前,謝景深臉色陰沉如水。
江芙被困在人群正中央。
涼意順著手中酒杯鑽進皮肉,凍得她指尖發麻。
四週一片寂靜,卻有某種無聲的指認刺向她。
沈曼曼捧著碎裂的手機,嗓音哽咽,垂下的眸中藏著得意。
“謝總,謝太太她……”
見她狼狽的模樣,謝景深臉色更難看:“我記得沈曼曼是本年度的最佳員工?”
沈曼曼眼睛一亮,正要開口,卻被謝景深冷冷打斷。
“既然這麼能耐,正好北歐缺人,今晚就過去。”
深秋的北歐嗬氣成冰,誰會願意去?
這句話像記耳光甩在沈曼曼的臉上。
“謝總,為什麼……”
“就憑你讓我老婆不高興了。”
謝景深的聲音淬著冰。
沈曼曼臉色唰地白了,眼中逐漸盈滿淚水。
“可是謝總,我,我不……”
謝景深的眉頭緊蹙,看向沈曼曼的眼神不帶一絲溫度。
“不願意?不願意就辭職。”
這句話似乎耗儘了他的全部耐性。
語畢,謝景深再冇有給沈曼曼半個眼神。
沈曼曼嘴唇嗡動許久,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好,好……我去,我這就訂機票……”
她嗚嚥著吐出幾個零碎的詞句,扭頭衝出人群。
四週一片驚疑的嘩然。
“都說謝總最憐惜太太,今天我算是信了。”
“謝太太實在命好……”
全場的豔羨與感慨,像一柄鈍刀在江芙心口攪動。
謝景深正輕輕拂去她耳邊的碎髮。
實在一片深情。
若是他的肩膀冇有繃得僵直。
若是他的瞳孔冇有幾不可查顫抖著。
若是他的眼神冇有下意識偏向沈曼曼離去的方位。
江芙都怕,自己會信了……
可惜她太瞭解他。
瞭解到一切掩飾都無所遁形。
江芙輕咬下唇,任由最後一絲溫度從心底抽離。
謝景深瞧見她神色僵硬,隻當她還為方纔的事慪氣,不禁眸光一軟。
“今天讓你受委屈了,我們這就回家。”
秘書硬著頭皮上前:“謝總,王總專程從荷蘭……”
謝景深一記淩厲眼風掃過,四周再無人敢多話。
他扶江芙坐上專車。
座椅、溫度都調節得恰到好處。
目光卻始終遊離著,雙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江芙看他心不在焉,垂眸輕聲道:“荷蘭的專案耗費你不少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