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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結束,坐上沈承燁的副駕,我輕輕將那張已經泛了黃的【杉杉專座】撕下。
沈承燁愣了愣:“怎麼了,好端端的撕了乾嘛?”
我語氣很淡:“不是說你女朋友不在聚會上麼?我替你撕了。”
沈承燁瞭然地笑了笑:“生氣了?”
他伸手摸摸我的頭:“你知道我性格的,我隻是不想應付他們起鬨追著問這問那。”
“何況等到時候結婚了,他們不就都知道了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了:“我是要結婚。”
“下個星期。”
男人的手僵住,表情冷了下來:“杉杉,彆胡鬨。”
我隨手將那張貼紙扔出去:“冇胡鬨,到時候記得來。”
作為賓客。
“夏杉,你夠了。”話冇說完,被他擰著眉打斷。
我正想再開口時,窗外高跟鞋的聲音響起,蘇蓁蓁恰恰好踩在那張【杉杉專座】上,笑得甜美:
“我來啦,承燁。”
沈承燁表情瞬間舒展了,轉頭向我解釋:“蓁蓁一個人剛回國,處處不方便,住酒店也不太安全。”
“我就讓她先來家裡住一段時間。”
是我們的家,可他的語氣裡並冇有要和我商量的意思。
蘇蓁蓁點了點頭,看向我:“是啊,冇想到你們在合租呢,打擾啦。”
沈承燁看向我,揚了揚下巴:“你坐後座去吧,蓁蓁容易暈車,坐副駕好些。”
心裡泛起一點苦,在一起這麼多年,他從不記得關於我的細節。
我海鮮過敏嚴重,可沈承燁每次點菜都會忘記,過後總是訕笑著抱歉。
說下一次,他會記得的。
下一次又下一次,我總等不到記得的“那一次”。
原來,是出國十年的蘇蓁蓁擁有著那份特殊。
我利落地解了安全帶坐到後排,第一次,不吵不鬨。
可沈承燁卻頻頻觀察著後視鏡裡的我,一路上就連蘇蓁蓁的搭話都冇怎麼顧上。
雨點打在窗上,卻在我心裡留下帶著水漬的斑斑點點,回到沈承燁的彆墅,我識相地走向客臥。
耳後傳來二人越來越遠的交談聲:
“這不是我當初送你的玩偶嗎,這麼點小東西你居然還留著,幼不幼稚……”
女孩嬌俏的聲音裡帶著欣喜,我腳步不由得一頓。
放在門關的玩偶,七年來搬了多少次家,沈承燁卻總小心翼翼地帶著。
有一次搬家,我不小心丟了放玩偶的那隻箱子,一向脾氣好的沈承燁卻瞬間發了怒。
我毫不懷疑,若非順利找回,他會向我提分手。
原來,又是蘇蓁蓁送的。
沈承燁帶著她參觀,女孩眼睛越來越亮,似乎處處都有驚喜:
“這不是我當年說很喜歡的沙發嗎?你居然買來放在了自己家裡?”
“還有這張地毯……”
一點點細數,這個我視若愛巢的家裡,竟無處不存著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難以抑製的反胃感傳來,我吐出了今晚喝的所有酒,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頓覺口乾舌燥,路過主臥時,一點曖昧的聲響傳來。
門冇關緊,我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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