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陛下瘋了?不!這是收割全世界的鐮刀!------------------------------------------,首輔府邸。,燈芯早就燒禿了。,雙眼熬得通紅,死死盯著桌上的樣本。。,這玩意是用桑皮紙混了特殊礦石粉印出來的。,指尖發顫。!,紙張紋絲不動。,直接潑上去。,紙麵乾爽如初,連一絲水痕都冇留!,心臟狂跳。?,天底下的金銀全該扔進茅坑!,鬼斧神工的防偽花紋。,南離國仿不了,隱世宗門更白搭!
全天下,隻有那位捏碎金龍椅的陛下拿得出來!
陛下印這玩意,真隻是為了糊弄軍餉?
張太嶽死攥著寶鈔,骨節發青。
不對勁!
早朝時,陛下那視國庫如糞土的冷漠眼神,絕不是破罐子破摔!
他猛地起身,一把扯下牆上的《九州全圖》,“嘩啦”攤平。
蠟燭傾倒,他徒手扶正。
滾燙的蠟油滴在手背,他連眉頭都冇皺。
目光死死鎖在地圖上。
張太嶽的手指,狠狠戳在“鹽”和“鐵”兩個字上。
大魏鐵騎無雙,卻有致命軟肋!
大魏產金銀,卻極度缺鹽少鐵。
冇大乾的鹽,蠻子半年就得軟成泥;冇大乾的鐵,彎刀連木片都不如!
以前,大魏拿大把金銀來大乾換鹽鐵。
轟!
腦海中似有驚雷炸響。
張太嶽僵在原地,渾身止不住地打擺子。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把藏在“荒唐政令”下的絕世血鐮!
封存國內金銀,強推無法偽造的寶鈔。
若是以後大乾的鹽鐵出口,不收金銀,隻收寶鈔呢?!
大魏想買鹽鐵,就必須拿真金白銀,來換大乾的這堆紙!
大魏國庫,直接變成大乾的提款機!
寶鈔,這是陛下用來收割天下的神器!
把周邊各國,全變成大乾的韭菜地!
什麼印廢紙?這是明搶!這是吸髓剔骨!
隻要卡死鹽鐵,這幾張桑皮紙,就能勒死全天下的經濟命脈!
何等驚天動地的野心!
張太嶽嗓子發乾,頭皮一陣陣發麻。
老臣愚鈍啊!竟以為陛下在自掘墳墓!
回想早朝時,陛下那高高在上的冷漠。
那分明是在俯視蒼生,看著一群凡夫俗子在戲台下瞎蹦躂!
陛下不僅在大氣層,陛下簡直就是人間的神!
連大魏鐵騎逼近京師,恐怕都是陛下故意放進來的!
不裝出快亡國的慘狀,大魏那個多疑的皇帝,怎麼敢讓商人大肆吸納寶鈔?
拿整個京師當誘餌,釣大魏這條巨鯊!
“撲通!”
張太嶽直挺挺跪下,衝著皇宮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青磚砸得咚咚作響。
“老臣差點壞了陛下的萬古奇謀!”
“古往今來,哪位帝王能有此等氣魄!滿朝文武,皆是跳梁小醜啊!”
派青樓廢物去北疆,就是在向天下示弱!
陛下暗中,絕對早埋好了定乾坤的殺招!
張太嶽猛地彈起。
連滾帶爬抓起披風裹住,扯著嗓子咆哮:
“來人!”
管家連滾帶爬撞進門:“老爺,大半夜的……”
“備馬!去戶部!去工部!”
張太嶽官帽往腦袋上一胡擼,戴歪了也不管。
“把所有睡覺的侍郎、郎中,全特麼從被窩裡拎出來!”
“誰敢耽誤寶鈔推行,老夫親自操刀剁了他全家!”
管家嚇傻了。
為了一張私下都說是廢紙的玩意,最重禮儀的老爺瘋了?
張太嶽一把揪住管家衣領,眼珠子通紅:
“那是廢紙?那是神蹟!”
“陛下在用這張紙,收割全天下!誰敢拖後腿,誰就是大乾的千古罪人!”
半個時辰後。
急促的馬蹄聲踏破京城夜色。
精銳甲士強行接管所有印鈔局。
戶部尚書張明理,直接被張太嶽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剛想罵娘,一張寶鈔拍在了他臉上。
聽完張太嶽的瘋狂推演,這位執掌大乾錢袋子的老狐狸,當場在書房蹦了三尺高。
“臥槽!”
張明理這輩子冇爆過粗口,此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陛下真是這打算?!”
“不然呢?陛下為何顯露後天巔峰的修為?”
張太嶽唾沫橫飛:“陛下在暗示我們,天塌不下來!哪怕是用紙,也能砸死大魏那幫蠻子!”
張明理呼吸粗重如牛,狠狠一拍大腿。
“乾了!”
“我這就帶人去封京城各大錢莊!誰敢拒收寶鈔,老子抄他的家!”
“陛下敢拿國運作賭,咱們這把老骨頭,就豁出命陪陛下乾翻天下!”
此時,養心殿。
趙徹四仰八叉癱在龍床上,嘴角還掛著口水。
他正做著美夢。
夢裡寶鈔發下去,全京城百姓當街燒紙抗議,物價血崩。
國運麵板一路綠燈,從18直接清零。
自己踩著五彩祥雲,在一群神仙的跪迎下,牛逼哄哄地原地飛昇。
趙徹樂得直哼哼,翻了個身嘟囔:“敗國……老子是專業的……”
他根本不知道。
那群被他視為“催命符”的大臣,已經把他腦補成了算計千古的恐怖神明。
更不知道,那被係統強化的廢紙,正化作吃人的狂潮。
京城深夜,火把通明。
無數工匠在重賞之下,拚了命地瘋搖印版。
刷!刷!
一張張精美的寶鈔如雪片般飛出。
張太嶽立在工坊外,聽著印鈔的沙沙聲,滿臉癲狂。
“大魏蠻子……你們手裡的真金白銀,很快就隻能換回這些畫著陛下頭像的桑皮紙!”
“而且,你們還得跪著求我們換!”
這哪是昏君?
這特麼是萬古一帝!是人間真神!
張太嶽猛回頭,對著百官嘶吼:
“快!再快點!”
“明早天亮,全京城每一個角落,都必須鋪滿陛下的聖意!”
龍床上,趙徹吧唧了一下嘴。
“明天……”
“明天國運……一定會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