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一驚。
蕭寧遠一把抱起團團,抬腿便向門口跑去。
蕭寧珣將薛通按在椅子裏:“老穀主躲好!別出來!”
說完,他俯身將康安撈進懷裏,拔腿衝出了客棧大門。
眾人走出去一看,大街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方纔還在歡呼的百姓此刻正在尖叫著四散奔逃。
他們互相推搡著,大聲哭喊著,潮水般朝這邊湧過來。
蕭二和陸七護在眾人身前,硬生生從人縫裏擠了過去。
跑出幾十步後,便看到了大王的車駕,十二匹天馬焦躁地踏著蹄子。
馬車歪斜著橫在道路中央,華蓋落在地上,四周還躺著十幾個百姓的屍身。
眾人閃身躲到路旁店鋪的柱子後,探頭望去。
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見,無數護衛手持佩刀將王駕後麵的幾輛馬車團團圍住。
而方纔還站在王駕後麵的那幾個護衛,此刻正揮舞著刀劍,圍著白布羅和大王子瘋狂劈砍。
白布羅一隻手將玉妃緊緊護在懷中,另隻一手緊握一柄大刀,刀光如雪,舞得密不透風。
他大喝一聲:“閉眼!”
玉妃“嚶嚀“一聲,死死閉上雙眼,將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大王子和白布羅背靠著背,手裏卻隻握著一把短刀,兩人刀鋒所過之處,護衛們紛紛後退,竟無人能近身。
“殺啊!”
又有十幾個護衛沖了上去,想攀上車駕。
蕭寧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蕭寧珣搖了搖頭:“再看看。”
團團伸長了脖子使勁看著:“那個二王子呢?”
突然,她用力往上竄了一下,嚇得蕭寧遠險些脫手。
蕭二急忙按住她:“小姐,那位二王子正趴在車裏呢,像是個不會武功的。”
他頓了頓:“也沒準兒會,隻是被嚇破了膽。”
陸七點頭讚歎道:“這位大王一看就是身經百戰,刀法狠辣利落,絕不是在王宮裏養尊處優練出來的花架子。”
白布羅父子以少對多,竟未露敗像。
刀光霍霍,劈出呼嘯的風聲,反而逼得幾個護衛節節後退。
一個大漢高喊了一聲:“動手啊!殺了白布羅!”
在一旁站著沒動的幾十個護衛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抽刀圍了上來。
“咄石!”白布羅一聲暴喝,“你身為護衛長,居然敢背叛我?”
咄石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掙紮:“大王,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衝著白布羅一刀劈了下去:“今日你在劫難逃,還是束手就擒吧!”
大王子大喊:“父王小心!”
白布羅一刀格開,反手便砍了過去,將咄石逼得後退了一步。
“束手就擒?”白布羅冷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來人!給我砍了這群亂臣賊子!”
話音剛落,四麵八方突然竄出數十個黑衣蒙麵的漢子。
他們身手矯健,刀法淩厲,瞬間便將那些圍攻車駕的護衛們團團圍住。
白布羅冷哼一聲:“你以為,憑這幾十個人,就能拿得下我?”
雙方再次戰成一團,刀光劍影,血花飛濺。
蕭二看得目不轉睛:“這大王武功真高,一看就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他的那幫暗衛也不弱。”
他盯著咄石看了片刻:“那個護衛長,撐不了多久了。”
話音剛落。
白布羅的脖頸上,橫了一柄匕首。
刀刃緊貼著皮肉,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方纔還滿臉懼色,柔弱至極的玉妃,此刻從白布羅的懷裏緩緩抬起頭來。
她的眼神平靜得可怕:“讓你的人,都住手。”
大王子扭頭看去,失聲驚呼:“玉妃!你瘋了嗎?”
但緊接著,他的脖子上也多了一把匕首。
趴在車裏的小王子高舉手臂,從車裏緩緩站起,盯著自己的兄長:“把刀扔了。”
蒙麪人們停了一瞬,抬頭卻見白布羅目光一凜,於是紛紛繼續舉刀而戰。
見父子倆都未聽從,玉妃毫不留情,手上用力,白布羅脖頸處的傷口瞬間更深,一道鮮血順著脖子流了下來。
“我說,讓你的人住手,”她瞄了大王子一眼,“大王子,把刀扔了,否則,我這刀,可就要更深了。”
大王子咬了咬牙,將手中的短刀扔到了地上。
白布羅這才衝著蒙麪人們抬了抬手。
幾十個蒙麪人頓時將刀刃撤回,卻緊緊站成幾排,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團團很奇怪:“大哥哥,是因為這個大王是壞蛋所以他們纔要這樣嗎?那兩個王子,他們不是兄弟嗎?”
蕭寧遠已經看懵了:“我也不知道,不過,這位大王怕是要糟糕。”
蕭寧珣也是震驚不已:“咱們怎麼趕上這種事兒了?”
他抬眼看向後麵的馬車,如此一來,方纔的謀劃顯然全都白費了,還怎麼殺骨力罕,劫尉遲光?
康安低聲問道:“他們會不會把骨力罕殺了?”
蕭寧珣搖頭不語,這都亂成這樣了,我哪兒知道啊,不過,若果真如此,倒也省了一樁事。
道路兩旁的百姓們竊竊私語:
“天哪!這是出什麼事兒了?”
“二王子要殺大王子?玉妃要殺大王?”
白布羅看著麵前的玉妃:“自你入王宮,我始終厚待於你,你為何如此?”
玉妃笑容嫵媚:“對啊,你是待我不錯,可惜,你不知道我是誰啊。”
白布羅居然笑了:“你是誰有什麼要緊?我隻知道,以前,你是我想得到的女人。”
“如今,你是我要千刀萬剮的罪人。”
“哈哈哈……”玉妃大笑出聲,”你就是太狂妄自大了,白布羅,總是以為,什麼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今日你想不到的,可不止這些呢。”
白布羅眉頭微蹙:“還有?”
“對!還有!”後麵的馬車上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骨力罕起身站起,抽出一把短刀,對著坐在前麵的兩個老者手起刀落。
一人悶哼了一聲直接倒在了車裏。
另外一人緩緩轉頭:“你這個……”
話未說完,骨力罕毫不猶豫便在他的胸口又補了一刀。
周圍驚呼聲瞬間炸起:“老丞相!”
“他怎麼能殺了兩位丞相?”
血慢慢流出馬車,在地上匯成了一灘刺目的鮮紅。
尉遲光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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