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珣心中大喜,麵上卻半分未露。
他笑了笑:“這位大哥,可否請您跟我們回客棧一趟?”
男子一怔:“做什麼?”
“那人確實找來過,還留了東西要做。”
“這東西早已做好了,因為著急回家探病,故而走得急,未能等到他回來取走。”
他嘆了口氣:“收了人家的銀子,總得把東西給人家送回去。可他又未留下姓名,這不,正愁找不到人呢。”
男子疑惑地看向康安:“是這樣嗎?”
康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是。”
男子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行,我跟婆娘說一聲。”
他衝著屋裏喊了一嗓子:“我出去一趟!你看好餅,一會兒就回來!”
屋裏一個女人應了一聲。
男子跟著眾人回到客棧。
蕭寧珣拿出紙筆,在桌上鋪開,提筆看著男子:“大哥,您慢慢講,那人生得什麼模樣?”
男子眯著眼想了半天:“絡腮鬍,滿臉滿腮都是鬍子,濃得很。”
蕭寧珣筆下不停。
“一隻眼上戴著個眼罩,是個獨眼龍。”
“臉盤很寬,眉毛也特粗,眼睛細細的,看著跟總眯著眼似的。”
蕭寧珣一邊聽一邊畫,漸漸地,紙上現出了一張人臉。
他把紙轉過去:“大哥您看,像不像?”
男子湊近看了看,搖頭:“不像,臉還得再寬點。”
蕭寧珣添了幾筆。
“眉毛不夠粗。”
再添。
“眼睛,他那眼睛還要細一些,你畫的這個太大了。”
蕭寧珣又改了改。
男子這才點頭:“對對對,這回對了,就是這位。”
陸七摸出一塊碎銀遞過去:“勞煩大哥了。”
男子接過來,笑嗬嗬地揣進懷裏,轉頭看向康安:“康安,跟你爹說一聲啊,他不在這兩年,鎮上的活兒可都叫別人搶走了。”
“讓他早點兒回來,別老在家裏窩著。”
康安紅了眼圈,輕輕點了點頭。
男子笑著擺擺手,轉身走了。
門剛合上,蕭寧珣便把畫像遞到康安麵前:“康安,是他嗎?”
康安低頭一看,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畫像上的鬍子,又指了指眼睛。
蕭寧珣眉頭微皺:“兩隻眼睛是好的?”
康安點頭。
“沒有鬍子?”
康安搖頭,伸手在自己臉上比畫了一下。
“八字鬍?”蕭寧珣提起筆,又畫了一張。
康安看了一眼,還是搖頭。
蕭寧珣放下筆,眉頭擰成了一團。
蕭寧遠有些煩躁:“怎麼總不對呢?難道並不是同一人?”
團團趴在桌邊,死死盯著畫像的臉:“三哥哥,這人的鬍子怎麼看著跟那個賣輿圖的騙子一樣?”
蕭寧珣一怔,低頭看著那張畫像。
獨眼是假的,鬍子也改過,那其他的地方呢?
此人既然存心隱藏容貌,那這張畫上,所有這些令人一眼便忘不掉的地方,莫非正是他刻意為之的?
蕭寧珣盯著畫像看了許久。
再度提筆,將眉毛改細,眼睛畫大,臉盤也收窄了幾分。
他放下筆,把畫像推到康安麵前。
康安低頭一看,臉色瞬間大變,嘴唇顫抖:“是,他!”
團團拍著小手:“哇!三哥哥真厲害!”
蕭二和陸七對視了一眼,將這張臉刻在了心裏:“原來這就是那個混賬東西。”
蕭寧珣卻拿出一張新紙,再度提筆,照著方纔那一張,重新畫了一幅。
隻是這一次,他將鬍子去掉了。
康安不解地看著他。
蕭寧珣放下筆,輕聲道:“此人如此善於喬裝。”
“又曾在你家住過幾日,保不齊之後會幹脆把鬍子全颳了。”
“咱們若想憑著畫像找人,還是多備著些好。”
團團明白了:“三哥哥的意思是,這個壞蛋會一會兒有鬍子,一會兒沒鬍子?”
蕭寧珣點了點頭:“對。”
團團歪著小腦袋,看著那兩張畫像:“三哥哥真聰明!”
蕭寧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天下的惡人做壞事的時候,都怕便被人看到自己的真容。“
“有了這幅畫像,咱們就可以去找康安的仇人了。”
他凝視著畫像:“此人跑到如此偏僻的地方來打聽鐵匠,定是知道了康安的父親,這位下一任的守護者離家在外。”
“他先是以孝子之姿打動了康安的父親,知道了他手中確有烏金泥的秘密。”
“之後又帶著人回來想逼問出更多,這副嘴臉想必便是他的真麵目了。”
團團攥起小拳頭:“真是個大大的壞蛋!欠揍!”
蕭二看著畫像:“可是,就算是有了這畫像,怎麼才能找到他呢?咱們總不能走遍西域,見人就問吧。”
陸七點頭:“確實,咱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
蕭寧珣琢磨了片刻,剛想開口,門被人推開了,薛通大步走了進來。
“你小子,”他瞪著康安,“回來怎麼不去我屋裏?我還等著給你行針呢!”
康安一愣,急忙連連欠身:“忘,了。”
薛通翻了個白眼:“我最煩病患不記著自己的身子了。”
“我們大夫累死累活,病人自己反倒不在意。”
團團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薛通身旁,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輕輕搖晃:“師父師父別生氣嘛!我們在說正事呢!”
薛通低頭看她:“什麼正事?比治病還重要?”
團團的眼睛亮晶晶的:“師父,你以前救的那個人,在這裏是不是人熟地熟?”
薛通一怔,隨即得意道:“那是自然。”
蕭寧遠一拍腦門,蹭得站了起來:“我怎麼把這事兒忘了!”
他看向蕭寧珣:“三弟,薛老穀主救下的那位可是於闐國王室的人!”
“不如直接去找他幫忙,難道不比咱們瞎轉悠強?”
蕭寧珣點了點頭:“大哥說的是,若是他肯出手,定能事半功倍。”
團團拉著薛通的手便往桌邊拽:“師父師父!你快來看!”
“我們知道康安的仇人長什麼樣啦!”
薛通被她拖到桌邊,低頭看向桌上的畫像。
隨即,他臉色驟然一變:“就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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