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清行拿過案上的銅鏡放在麵前,再度掏出了那枚拇指粗細的青銅鈴鐺。
“既然閣下想看,我便用那日用過的法術試一次。”
“倘若她當真已經失去了福運,此法便一定可成。”
“我也不必再借北鬥星君的神力了。”
麵具人點了點頭。
藤清行搖動鈴鐺,鏡麵再次泛起了漣漪般的波紋。
西北大營,陽光燦爛。
團團拉著公孫越和蕭進,跑進了校場。
張武安帶著士卒剛操練完,一群人坐在地上,手裏拿著自製的彈弓衝著不遠處的箭靶比試著準頭。
陸七一身大汗,光著膀子和他們坐在一起,看到三小隻跑過來,急忙拿起衣裳穿上。
“七叔叔!你在這兒啊!”團團開心地跑了過去,看到眾人手裏的彈弓,“這是什麼呀?”
陸七笑道:“我跟他們一起來舒展舒展筋骨。有些日子不動了,我這胳膊腿兒都快抻不開了。”
張武安一看見團團便眉開眼笑:“小郡主,這玩意兒叫彈弓,我們幼時常玩的。”
團團小手一伸:“我也要玩!”
“你也玩?行!我教你啊。”張武安撿起地上的一顆石子,在幾個彈弓中挑了一個最小的。
他將石子放好,站在團團身後,手把著手帶著她:“就這個姿勢,別動啊,看見那個靶心了嗎?”
團團點頭:“看到啦!然後呢?”
張武安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拉開:“拉到拉不動為止,然後,看準了,鬆手!”
“啪”的一聲,石子激射而出,射中了靶心。
團團開心地跳了起來:“真好玩!”
公孫越和蕭進看得目不轉睛:“團團好厲害!我也想玩!”
“你們也想玩?行!”張武安給他們一人挑了一個,遞過去,“留神啊,別打疼了手。”
“嗯嗯!”三小隻一人拿著一個彈弓,玩得不亦樂乎。
公孫越大喊:“我打中啦!”
“我的沒有。”蕭進有些臉紅。
“來,十二,我教你!”團團現學現賣,站在蕭進身後,學著張武安教自己的樣子,和蕭進一起射出了一枚石子。
“啪”的一聲,正中靶心!
兩個小娃娃開心地抱在一起:“我們打中啦!”
蕭二和陸七麵帶微笑,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小姐現在有了兩個小玩伴兒,真好。
玩著玩著,團團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一隻紅嘴山鴉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
團團皺了皺眉,往邊上跑了好幾步,又跑回來。
隻見那隻紅嘴山鴉的頭偏了偏,獃獃的眼神和那日的沙半雞一模一樣,始終追著自己。
又來偷看?真討厭!
蕭二走到她身邊,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問道:“怎麼了小姐?”
團團摟著他的脖子:“二叔叔,那棵樹上,有一隻紅嘴巴的鳥兒,跟那天那隻雞一樣總盯著我。”
蕭二心中一驚,抬頭望去,果然看到了那隻眼神獃滯的紅嘴山鴉。
哼,又來了?
蕭二伸手就去摸銅錢:“小姐,我給你把它打下來,再燉一鍋。”
“不!二叔叔,”團團攔住了他,“我自己來。”
她蹲下身,在地上撿起一塊頗大的石子,放到自己的彈弓裡。
壞蛋,變成獨眼龍吧你!
看你以後還怎麼盯著我看!
瞄準後,團團使足了力氣,拉得滿滿的,手一鬆。
石子半點偏差都沒有,衝著那隻紅嘴山鴉急速飛出。
“呱啊——”
正中紅嘴山鴉的左眼,它慘叫了一聲,振翅高飛而逃。
“好!郡主這準頭,都能打鳥了!”
“可不是!跟練了好幾年似的!”
公孫越和蕭進拍著手:“團團,你太厲害啦!”
團團伸開小胳膊:“二叔叔,抱!”
蕭二一怔,隨即俯身將她抱起。
團團解開腰間的小綉囊,掏出了剛剛的那顆琉璃球。
隻能用你啦,你最像眼珠子嘛!
陸七眼神一變,站在蕭二身前,將團團擋得更嚴實了。
團團衝著他甜甜一笑,窩在蕭二懷裏,低聲嘟囔了一句:
“讓這裏所有的鳥兒,盯著大營看的時候,都變成瞎子,什麼也看不到!”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看別處不瞎哦!”
說完,她小手一鬆,一道微光閃過,琉璃球消失不見。
蕭二聞言心中大喜:“小姐這招真好!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了。”
團團拍了拍小手,滿意地笑了:“二叔叔,咱們接著玩!這個彈弓真好玩!”
“下次再看到那個好吃的沙半雞,我也能打一隻給你吃啦!”
蕭二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好!”
京城。
端坐於銅鏡前的藤清行正指尖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鏡麵上的漣漪突然劇烈晃動,他渾身一僵,向後便躲。
“嘭!”
一團血霧驟然在鏡麵正中炸開,鮮紅一片!
藤清行隻覺得左眼一陣劇痛。
“啊——!我的眼睛!”
他慘叫一聲,雙手死死捂住左眼,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
銅鏡“咣當”一聲摔在地上。
跌成了無數碎片,每一片裡都映出了那隻被石子打中眼珠的紅嘴山鴉。
麵具人霍然起身:“先生!”
藤清行痛得站立不穩,委頓在地,渾身顫抖。
不停地發出淒厲的哀嚎。
“啊——!啊——!”
麵具人上前一步,掰開他的手。
左眼眶中血肉模糊,眼珠已然徹底廢了。
麵具人瞳孔驟縮,迅速扯下自己的衣袖,將藤清行的頭部纏上,勉強給他止住血。
他衝著門外高聲喝道:“來人!”
“在!”
“去請京城最好的大夫,快!”
“是!”
藤清行疼得幾欲暈厥,咬著牙擠出破碎的聲音:“不,不可能!”
“她明明動了貪念!本心已失,福運遠離!為何,為何還能……”
“我有法術護體!即便反噬,最多損些修為!”
“她,她怎麼可能讓我失去一隻眼睛!”
麵具人盯著他血肉模糊的眼眶,久久未語。
藤清行幾近瘋癲:“她竟敢傷我!我要殺了她!我一定要殺了她!”
麵具人淡淡地道:“我看,你還真沒這個本事動得了她。”
“先生安心養傷,稍後大夫會來給先生醫治。”說罷,他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麵具人看了門口的下人一眼:“將他的法器符紙都收走,看好他。”
“是!”
西北大營中,蕭澤和蕭然兩人帶著幾個士卒和一個男子勒馬停住。
蕭然問道:“父皇呢?我們帶了個熟人來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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