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清行眼前的七個青銅星盤同時劇烈震顫。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微縮:“有人想攔我?”
麵具人剛想轉身離去,聞言腳步一頓:“你說什麼?”
藤清行沒有答覆,雙手迅速變幻手訣,口中喃喃念誦。
七盞星盤漸漸穩住,停止了震顫。
他再度閉上眼,嘗試繼續施法。
但這一次,無論他如何字正腔圓地念誦《北鬥真經》裏的真言,都彷彿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那屏障柔軟如綿,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穿透。
藤清行的眉頭越皺越緊,不停變換手法,嘗試了無數次想突破屏障。
但每一次,都隻差了那麼一點,可這一點,卻如同天塹。
最讓他心驚的是,對方根本沒有與他對抗,隻不過在“擋”,卻令他再無法前進半步。
如同一位老者在逗弄稚童,永遠不讓你夠到想要的東西。
藤清行心中大駭,額角滲出了冷汗。
他猛地睜開雙眼,七盞星盤同時熄滅。
他大口喘著氣,後背的衣袍都濕透了。
麵具人緊盯著他:“先生?”
藤清行擺了擺手,良久才平復了呼吸。
他抬頭看向麵具人,眼中帶著一絲驚疑,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閣下,貴國當真是藏龍臥虎。”
麵具人眉頭微蹙:“出什麼事了?”
藤清行緩緩起身,走到院中,望向夜空:“有人在護著那個孩子。”
“護著?”
“對。”藤清行雙目放光,“那人精通北鬥之術,造詣遠在我之上。”
麵具人沉默片刻:“先生可有應對之策?”
藤清行低頭看著地上那七盞熄滅的星盤,忽然笑了:“有趣。”
他轉頭看向麵具人:“閣下,今日暫且到此。“
“天馬上便要亮了,我需要閉關思索應對之法。今夜,若他再次出手,我會再與他一戰。”
麵具人道:“先生可有把握?”
藤清行沒有回答,喃喃道:“這位高人的術法極為古老,比我所學的一切都更古老。”
他眼中燃燒著熾熱的光芒:“但我偏偏不信,他能護得住那孩子一時,難道還能護得住一世?”
黎明時分,國師府。
楚淵氣定神閑地合上了手中的古籍:“你是何人?為何如此執著?難道當真是為了對付我徒兒而來?”
“玄微道長,今日幸好有你留下的這本古籍,也幸好我那小徒兒機緣巧合地將它交給了我。”
他笑了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那位折騰了這一宿,怕是累得不輕。不知今夜,他是否還會出手。”
當夜,楚淵靜靜等候。
藤清行使出渾身解數,全力以赴與他鬥法,但隻撐到了半夜,麵前的七盞星盤便陡然同時碎裂。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臉色蒼白如紙,兩個眼圈卻黑得發紫。
麵具人靜靜站在一旁,看著他的模樣:“先生?”
藤清行站起身,掏出了那日用北鬥七星符紙疊成的五芒星,看向麵具人:“閣下,借弓箭一用。”
麵具人吩咐下人取來後遞給了他。
藤清行將五芒星從箭矢上穿過,對著頭頂的夜空拉滿弓弦,手一鬆,箭矢上的五芒星無火自燃,似一點流星飛向遠方。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一點火光,直至它消失不見。
他指著箭矢消失的地方:“閣下,護著那孩子的人,便藏身於京城的那個方向。”
“是否有高人,住在京城的西南方?”
麵具人想了想:“西南方?”
“確實有兩位稱得上高人的,一個是我國國師楚淵,另一個是玄穹觀的觀主玄清真人。”
藤清行:“……”
“竟然有兩位?”
麵具人問道:“先生疑心是這兩位其中之一?”
藤清行思索片刻:“這兩人與那孩子的關係哪個更親密?”
麵具人回道:“不分伯仲。”
“國師親自教導過她,觀主曾將自己的星宿流珠贈給她。”
藤清行:“……”
他忍不住怒氣上湧:“這孩子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讓兩位高人都如此偏愛她?”
麵具人淡淡地道:“此事的緣由,應該先生來告訴我才對。”
“我正是想搞清楚那孩子身上的秘密,才將先生請來京城的。”
藤清行深吸了口氣:“閣下,並非是我道行有缺,而是,護著那孩子的這位高人,手裏有一件緊要之物。”
麵具人問道:“何物?”
“應該是一個法器,或是一本術法古籍,無論是哪一種,我都一定要拿到手!”
他頓了頓:“如此厲害之物,怎能不落在我的手中?”
“閣下,我是否可以當麵會會這兩位?”
麵具人想了想:“可以。若先生需要,我還可以安排人跟你去,以搜捕人犯為名,助你拿到你所說的東西。”
藤清行眼神閃爍:“我並非貴國之人,如此法寶閣下居然甘願相贈?”
麵具人盯著他:“他日我一統天下,貴國彈丸之地,到時也不過是我烈國的附屬。”
“這法寶再強,隻要我想要,還不是一樣要拱手獻出?”
藤清行迎上他的眼神,心中暗驚,此人野心竟如此之大!
國家興亡在他的口中,說得竟如同吃飯喝茶一般輕描淡寫。
麵具人收回目光:“先生且歇息吧,何時想去見這兩位,派人來說一聲,我自會安排。”
你要你的天下,我隻要寶物!你我各取所需罷。
隻要我能拿到這件寶物,我便是這世間最強的陰陽師!
藤清行第一次畢恭畢敬地躬身回道:“多謝閣下。”
國師府,靜室中。
楚淵收起古籍,走入密室,將古籍放在案上,輕輕拿起榻上團團留下的布兔子。
他溫柔地用手撫摸了一下兔子的耳朵:“團團,無論來的是什麼人,隻要他想與你為敵,為師替你擋下便是。”
十餘日後,西北大營。
大帳中,寧王父子坐在一旁,蕭傑昀將團團摟在懷裏。
團團指著麵前案上的輿圖:“皇伯父,這裏就是京城嗎?”
蕭傑昀點頭:“是啊!”
團團的小手在京城的位置上輕輕摸過:“皇伯父,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啊?”
蕭傑昀剛想開口,一名親兵快步跑入:“陛下!京城來人了!”
蕭傑昀問道:“京城?何人?來此何事?”
親兵臉急的通紅:“說是欽差,來傳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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