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舟心頭巨震,大狼?狗車?
這人是盟主的人!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說愣住了一般,頭垂得更低,肩膀微微發顫。
在旁人看來,完全是一副受辱無措的模樣。
馮舟緩緩抬頭,擠出一絲勉強笑容:“公子,說笑了。”
蕭寧遠卻皺起眉頭:“怎麼,瞧不上本公子的狗?”
“不,不敢。”
“罷了。”蕭寧遠環顧四周,隨口似地問道,“這莊子屯了這麼多人,住得開嗎?”
“要不要我回稟殿下,再撥些銀子,給你們擴建一番?”
趙莽忙道:“謝公子體恤!眼下還無妨,隻有我跟弟兄們住在莊裏,至於其他人等。”
他瞥了一眼馮舟:“這些工匠雜役,都安置在莊外東頭那片屋舍,有人看著,有事做才許他們進來。”
蕭寧遠點點頭,又隨意看了兩眼,便擺手道:“行了,我都看過了,趙校尉馭下有方,甚是妥當。”
“回去後我自會如實稟告殿下。”
趙莽滿臉喜色,更是恭敬:“多謝公子,公子慢走!”
蕭寧遠與陸七翻身上馬,在一眾守軍的恭送聲中奔出了莊子。
一路回到馬車前,妹妹正伸開了小胳膊等著:“大哥哥!抱!”
蕭寧遠勒住韁繩,下馬快步走到妹妹麵前,伸手將她緊緊抱住,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蕭二見他臉色不對:“怎麼了大公子?出什麼事了?”
蕭寧遠緩緩將莊內的事說了一遍。
“馮舟在這裏?”團團歡呼了一聲,“太好啦!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呢!”
蕭二臉色沉重:“這麼多?大公子,這個兵器庫,絕對不能留!”
蕭寧遠點點頭:“但算上團團,咱們也不過隻有九人,如何能做到?”
眾人麵麵相覷,敵我兵力懸殊,對方又守著這麼多利器,難度太大了!
團團歪了歪頭:“大哥哥,我去問問馮舟好不好?他一定會幫咱們的。”
蕭寧遠回道:“我不是沒有想過,但他如今也隻是個被看管的工匠,怕是也無可奈何。”
“況且此事必須一擊即中,一旦他們起了疑心,便絕不可能有第二次機會。”
“這個買賣不好做,搞不好就要賠個乾淨。”
團團卻不以為然:“問問才知道呀!對不對?”
蕭寧遠聞言笑了:“也是,橫豎是必須做的事,想不了那麼周全還不如不想。”
他拿起水囊,卸掉臉上的千麵,抖擻精神:“大家就地歇息!養精蓄銳,待子時一過,先去馮舟那裏看看,再做定奪!”
“是!”
子時剛過,夜色如墨。
一行人換上夜行衣,潛至陳莊東頭的那片屋舍外。
與莊內森嚴的氣象截然不同,這裏僅零星亮著幾個火把,守衛也鬆懈許多。
最深處有一間獨屋,門前立著兩名持刀的守衛,正抱著手臂倚牆打盹。
團團趴在蕭二的肩頭,乖巧地挨著哥哥。
蕭寧遠衝著陸七打了個手勢。
陸七點點頭,與兩名護衛悄無聲息掠上屋頂,伏身來到獨屋的上方。
他指尖輕抬,掀開半個瓦片。
一燈如豆,馮舟正獨坐在桌旁,對著一桌子的圖紙,眉頭緊鎖地思索著什麼。
是他!
陸七朝兩個護衛抬了抬下巴。
三人一起飄然落地,同時出手,將兩名守衛瞬間劈翻在地。
那兩人哼都沒哼出一聲,便被迅速拖到陰影中,剝下外袍,捆住手腳,堵住了嘴。
很快,兩名護衛換上守衛的衣裳,低頭抱臂往門前一靠。
陸七飛速奔回,托起蕭寧遠,衝著蕭二一點頭。
四人躍上屋頂,快步向前,到了那屋舍的屋頂才落下地來,閃身入內,門口護衛將門扉迅速合攏。
馮舟聽到動靜抬起頭,團團從蕭二身後探出小腦袋:“馮舟!我來啦!你好不好呀?”
馮舟渾身一震,猛地站起,又急忙壓低了聲音:“盟主!真的是你?”
“白天說話的是?”
蕭寧遠笑了:“是我,得罪了啊。”
“大公子!”馮舟眼眶發熱,“不得罪,不得罪,我高興都來不及!”
他退後半步,整衣肅容,朝著蕭寧遠和團團深深一揖:“馮舟拜見大公子,盟主。”
團團從蕭二後背滑落下來,跑過去拉起他:“快起來呀!我大哥哥有事想問你呢!”
馮舟直起身:“大公子想問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蕭寧遠直視著他:“馮舟,陳莊這個兵器庫,我想毀了它!”
“那些連弩利器,若是上了戰場,會害死多少將士,你比我清楚,此地絕不能留!你可有良策?”
馮舟從桌上眾多的圖紙裡抽出了一張,鋪在桌上。
他用手指著圖紙上的各種標記:“自從慶王派人將我拘押在此,我每夜都在畫這張圖。”
“我以防潮安儲為由,讓他們將儲存火藥的箱子分置在這四個角落,他們還誇我想得周到。”
“卻沒人想到,火藥分儲四角,一旦一點火起,便是連環炸開,神仙難救。”
馮舟溫柔地看向團團:“盟主,陳莊裏的每一件利器,幾乎可以說都是我的心血。”
“但他們居然要用這些來對付寧王府!”
“那我寧可全毀了!也絕不能做這忘恩負義之人!”
團團開心地撲到他懷裏:“你真好!馮舟!你太好啦!”
馮舟一時怔住了,片刻後,才顫巍巍地將手放到團團的後背上:“小盟主,我日日都盼著你能回來,看到你平安,我就放心了。”
蕭二衝著他豎起大拇指:“馮舟,你當真對得起小姐為你上西北,下江南,跑草原!”
陸七也點頭道:“難怪令主為了這位馮大人如此奔波,值了!”
蕭寧遠也不禁一臉動容,團團,這都是你的福報啊!
他輕咳一聲:“我們該怎麼做?可有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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