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抓起來碎屍萬段!本宮要燉蛇羹,快!”
薑雪吟胡亂穿著中衣,怒罵,“你們南疆怎麽迴事?一點禮數都不懂!什麽畜生都放出來禍害人!”
南汐望著屋子裏,悠悠地說,“這可不是我讓他來的,金子最喜歡的可是千香引的味道。”
她微眯著眼,千香引出自南疆皇室。
包括萬壽節上出現的黑色曼陀羅。
看來,這場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薑雪吟攬著衣服下地,“什麽千香引?你謀害本公主還想讓我背鍋?難不成還想說是本宮自己去把這個醜東西弄過來的?”
“公主還是省省力氣解釋千香引從何而來吧!”
南汐冷哼一聲,進京前探子最後一次訊息:承安王於溫泉別院遇刺,生死不明。
之前她特意夜探溫泉別院,時隔數日,但千香引的味道經久不散。
西羌,有麻煩了。
她的話讓薑珩眉頭緊蹙,之前得到的訊息是有人圍困承安王,探子迴稟是有猛獸出沒的痕跡。
因為涉及用毒,他總能找到藉口將西羌從此事中摘出來。
如今……
難道雪吟真的背著他做了什麽手腳?
看到薑珩一臉狐疑的模樣,薑雪吟氣得臉通紅,“皇兄,本宮跟你一起進得京,難不成皇兄懷疑是本宮擅自行動?本宮看就是南疆搞的鬼!”
說著她冷哼一聲,“南汐,你不過是一個聖女,連皇室都算不上,有什麽資格跟本宮說話?”
“說不準就是南疆栽贓陷害,有猛獸就能說明我們西羌參與?”
“你們南疆自己用的毒粉蠱蟲無數,本宮看就是你所為!”
說完抬起手聞了聞,“什麽千香引?本宮熏的蘇荷鬱金香。”
南汐唇角微勾,“是麽,那對不起了,我聞錯了。”
說完揮揮手,“金子,走!”
她囂張轉身,肥墩墩的蛇扭著尾巴跟著她離開了院子。
“皇兄,她什麽意思?瞧不起本宮?”
薑雪吟氣得咬牙切齒,表情都繃不住了。
“她不過試探你一二。你的公主儀態呢?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薑珩眼中閃過一絲暗芒,“這事兒,那個蠢貨可做不出來。”
他望向隔壁,似乎在想些什麽。
沒了對蛇的恐懼,薑雪吟冷靜下來才驚覺中了南汐的套。
輸給顏清濃已經讓她如鯁在喉,現在又出來個南汐,簡直是打她的臉。
“皇兄,別攔著我,本宮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賤人!”
就算弄不死昭華郡主,那個南汐也別想好過!
薑珩轉身坐下,“孤不反對你行事,但若你摘不幹淨自己,西羌也保不了你!”
薑雪吟抿著唇,“有蠢貨替我們兜著,怕什麽?”
薑珩沒在多言,如今西羌勢弱,但大寧朝政混亂,若是能攪亂時局,也是為西羌爭取更多的時間。
至於其他……
國家的興盛,從不會缺少犧牲者。
他突然想到今日京中出現的話本子。
僅僅一日就輕易地扭轉了承安王在京中惡名。
同時又斬下雲相數名心腹,肅清今年的春闈。
一箭雙雕。
這一切絕非常人能辦到。
各大書社,酒樓,還有說書人居然前後腳都圍繞著承安王說事,問題是他的人完全查不到背後的人。
那個在大殿上都能肆無忌憚打他們三國臉的男人,真的會做這種事嗎?
薑珩突然想到那張顧盼生輝的絕色容顏。
會是她嗎?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絲嫉妒。
那並肩而立的身影合拍到讓他想生生撕碎這一切。
明知雪吟做法冒險,他還是存了一絲私心。
寒夜涼風吹醒了他的思緒。
他是西羌太子。
夜深人靜間的桃夭居暖意融融。
一身寒氣的穆承策坐在床邊,看著安睡的清濃,怎麽也捨不得閤眼。
小姑娘察覺到他的氣息,無意識地伸手抓住他的拇指。
他本能地攤開手掌任由她亂動,片刻後將柔若無骨的小手裹進掌心,“濃濃,要永遠快樂。”
這樣溫情的畫麵是他從前不敢想的。
清濃小聲囈語著,“五哥……”
似乎做著什麽美夢,她唇角的笑意乖得讓他心顫。
“濃濃夢中有五哥,是嗎?”
他脫掉外衣躺在她身旁,小姑娘翻了個身,尋著熱源自覺地滾進他懷中。
穆承策欣然摟著她,苦笑著感歎自己自作自受。
看來日後難熬的日子不會少啊……
他認命地閉上眼休憩。
沒想到後半夜沉睡過去。
天光破曉。
清濃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眼前的春色。
微敞的胸口露出結實的胸肌,她的鼻尖貼著小麥色的肌膚,呼吸間都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清濃慌亂地抬起頭,唇角擦過他的喉結,撞上他的下巴,發出一聲悶哼。
“濃濃,醒了?”
穆承策睡眼朦朧,他很多年都沒有睡得這麽沉過了。
本能地將清濃放平,見她捂著嘴唇,他強勢地將她的手攥在手中舉過頭頂。
低頭吻上她的唇,強迫清濃抬頭迴應。
清濃撞疼的唇角被他反複輕哄,甜膩得讓她忘記了反抗。
壓著她雙手的大掌順勢而下,撫摸著她柔嫩的臉頰。
“濃濃,早。”
唇齒間都是他低啞的嗓音,像是蠱惑人心的妖精,清濃本能地環上他的脖頸。
他很溫柔,讓她絲毫沒有不舒服。
清濃覺得耳邊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她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
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真的是她發出來的嗎?
好羞恥。
還沒等她推開,穆承策翻身離開,甚至不敢碰到她一點。
清濃見他躺在身側微微喘息。
他的眼尾氳著好看的紅,喉結滾動,欲得讓她不敢看。
她轉過臉,縮排了被子裏,露出濕漉漉的一雙大眼睛。
過了一會兒,穆承策撐起身,“昨晚睡得好嗎,濃濃?”
清濃軟糯的聲音從被子裏流出來,“嗯呢。”
“起床用早膳。我讓人進……算了,起來,五哥替你更衣。”
說完他立馬坐起身,“今日穿月白色蝴蝶蘭花裙好嗎?”
清濃想起他說的裙子,點頭坐起來,“有點複雜,讓雲檀……”
“不用,你蓋好被子等我。”
說完他就下床穿衣。
清濃見他光明正大拿了件月白色圓領長袍,袖間繡著大片君子蘭。
她唇角染上笑意。
穆承策從櫃子裏拿出衣裙,向她伸手,“來,濃濃。”
清濃本是想由著他胡鬧,等下再讓雲檀幫忙。
直到他彎著腰給她穿腰封,清濃才驚覺他真的會穿女子的衣裙。
甚至比她自己還要會。
她唇角的笑意瞬間消失,“你給別人也穿過衣裙?”
他今年二十五了,在邊境是不是……
“嗯?濃濃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