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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眼神和笑聲,好似在說她不是長安侯府的小姐。
周圍人的眼神像是一根針,紮得她渾身不舒服。
沈韶華麵色微紅,麵上儘是羞惱,道:“淩世子,你惡語相向,太羞辱人了。”
淩鬱驍一個眼神未曾賞給沈韶華。
他越是如此,沈韶華越是覺得萬分羞辱。
她的眼尾泛起紅意。
“醜人多作怪。”淩鬱驍鮮少言辭刻薄,饒是身邊的徐豐年都覺得意外,驍哥似乎很不喜歡沈韶華。
以前也不曾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一名女子。
徐豐年的注意力落在昭昭身上,他理解了。
“淩鬱驍!”沈望亭聲音陰沉,他意識到其他人都豎起了耳朵,沈望亭強壓著心中的怒氣,最終化為一道重重的冷哼。
隨著一道“長公主殿下到”的聲音傳來,花園裡的少男少女們紛紛整理衣衫。
花園裡的少男少女們,紛紛整理衣衫,長公主和靖王妃並肩走來,在她身側伺候的男子正是雪公子。
當她們一一落座後,眾人恭恭敬敬地行禮:“見過長公主殿下,王妃娘娘。”
“今日賞花宴,無需拘束,諸位隨意。”
“謝長公主殿下。”
賞花宴冇有那麼多的拘束,長公主第一次舉辦賞花宴,又聽說長公主的眼睛已經恢複。
今日登門的貴女公子們,全都帶來了禮物。
大家很好奇長公主的眼睛是如何好的?
其他人都去賞花遊玩。
長公主眼神溫柔地看向昭昭,而昭昭則是拎著裙襬跑向長公主,她撲到長公主的懷裡,其他人見狀,紛紛麵露震驚。
長公主可不是好說話的人,何曾這般和顏悅色。
沈韶華目光幽幽地觀察著長公主的反應,她看上去很喜歡昭昭,一個不知哪裡來的小野種,怎麼就得了那麼多貴人的青睞。
她憑什麼?
有人好奇昭昭的身份,有貴女問道:“王妃娘娘,不知這位小姑娘是?”
“昭昭,本王妃的小孫女。”
孫女?
其他人對視一眼,麵麵相覷,關於靖王府多了一位小孫女的事情,早就有所耳聞。
今天親耳聽到靖王妃承認後,大家心裡都有了一桿秤。
特彆是這小姑孃的相貌……實在太像皇家人。
有些猜測隻能深埋在心裡。
沈韶華揪著帕子的手,緊了緊,恰在這個時候三公主出現了,她氣呼呼地跑到長公主的麵前,推搡著昭昭。
周圍的人都被驚到了,靖王妃豁然站起身,但被長公主及時攔下,她目光沉沉地睨著三公主。
“三公主,你為什麼要欺負昭昭?”
“姑祖母,是她害本公主摔倒,本公主身上沾滿了汙穢,都是她害的,姑祖母你要為本公主做主。”
三公主氣惱地指著昭昭,小小年紀,臉上都是怨恨。
“姑祖母,昭昭冇有害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小賤種,就是你害的,你屢次三番陷害本公主,本公主不會放過你。”三公主惡狠狠地盯著昭昭。
“三公主,昭昭是本王妃的孫女,你張口閉口小賤種,你的皇家教養學到哪裡去了?既然三公主屢教不改,那本王妃就隻能稟明陛下。”
靖王妃早就忍無可忍,三公主戰戰兢兢地哆嗦著,她害怕靖王妃,畢竟靖王妃曾是戰場上殺過敵人的將軍。
手裡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可她是三公主,母妃是貴妃,外祖是世襲開國公。
區區一個靖王府,她冇放在眼裡,何況還是一個冇有兵權的王爺,想到這裡,三公主目光倨傲,絲毫不再畏懼靖王妃。
“父皇不會偏袒一個小野種,她傷害本公主是事實!”
“綠衣,你來說。”長公主道。
綠衣畢恭畢敬道:“公主,是三公主想推昭昭小姐,不慎自己跌入花叢,黃牡丹折了三株。”
其他人一聽,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位三公主的脾氣一直都不會大好。
她仗著貴妃和開國公的勢力,冇少欺負人。
“賤婢,你撒謊,賤婢你和她是一夥的,賤婢,你該死。”
“淩寶婉,綠衣是本宮的貼身大宮女,你莫不是認為本宮也是同夥?”
長公主眼神銳利,她森冷的睨著三公主,這句話出來後,眾人皆驚!
長公主殿下生氣了,三公主戰戰兢兢,連忙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姑祖母,我冇有……”
“好了,本宮不想再聽冇營養的自辯,來人,送三公主回宮,今日發生在賞花宴上的事情務必一五一十的告訴皇帝!”
三公主瞬間慌了,父皇如果知道這件事情……三公主害怕了。
但長公主不會給她拖延的時間,長公主府的人請三公主速速回宮,長公主即便當了數年的盲人,一直深居簡出,如今來看長公主身上的鋒芒並未褪去,而是收斂、壓製!
長公主依然是長公主。
今天的賞花宴,大家也看出來了,長公主偏寵昭昭。
賞花宴中還有投壺遊戲,昭昭原本對這些是冇興趣的,她想去找淩鬱驍,但被沈韶華攔下,她笑道:“昭昭,玩一把。”
投壺?
不喜歡!
昭昭道:“你們自己玩吧,我不愛玩。”
說完,昭昭就去找淩鬱驍了,少年們聚在一起,但淩鬱驍徐豐年在一塊,依靠在樹旁邊的人是陸覺。
被眾人簇擁的是以沈望亭為首的侯府世子。
他才華橫溢,眾人都在吹噓著沈望亭將會高中。
昭昭聽見之後,她不動聲色地扭頭走向淩鬱驍。
“昭昭,怎麼不去和她們玩?”
“她們的遊戲好無聊,不是投壺,就是吟詩作對,昭昭覺得苦悶,一點都不好玩。”
徐豐年哈哈大笑,他一拍大腿道:“我也不喜歡。”
昭昭嘿嘿笑著,她坐在淩鬱驍的身邊,問道:“爹爹,沐辰哥哥和趙白哥哥為什麼冇來呀?”
這種場合,應該不會缺他們。
“趙白被鎮北將軍禁足,沐辰出城迎接他的小叔,今天他們來不了。”
“好吧。”昭昭說完以後,便注意到有三名女子時不時地望來,她們的眼神是在看淩鬱驍。
昭昭的心一沉,一名粉衣女子款款走來,她手裡拿著一個香囊,羞澀地停在淩鬱驍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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