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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麵無表情地盯著黃薇兒,髮髻上的金簪,搖搖晃晃,閃得人眼花!
整個人花枝招展,她靠近昭昭時,一股濃鬱的香味撲麵而來,昭昭險些窒息,她捂著鼻子連連後退。
黃薇兒臉上的笑意僵住,昭昭皺著眉頭:“你彆靠我太近,你身上的味道好重,嗆得慌!”
她的身上明明是香香的,黃薇兒不信邪地抬起衣袖嗅了嗅,很香啊。
“你故意的。”
“哼。”
昭昭從她身邊過去,黃薇兒在後麵跺著腳、咬著牙,心想等她嫁給靖王世子,再收拾昭昭也不遲!
隨後,黃薇兒轉身離開,至於昭昭則是去了顧清音的院落,守在外麵的不是粉桃,而是一位陌生的婢女。
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推開,顧清音欣喜道:“昭昭,你什麼時候來的,快進來,外麵曬。”
昭昭來到顧清音的閨,桌子上擺放著茶點,她吩咐道:“酸梅,去端青梅茶。”
“孃親……那個粉桃呢?”
說起粉桃,顧清音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她道:“無關緊要的人,無須多問,昭昭……快嚐嚐。”
昭昭點點頭,笑道:“孃親這裡的點心很好吃,孃親也吃。”她遞給顧清音一塊糕點,顧清音微微搖頭道:“昭昭吃,我不餓。”
酸梅很快端著一杯青梅茶進來,茶水酸甜可口。
“小姐,馬車已經備好,我們該走了。”
酸梅提醒道。
“孃親,你要去哪裡?”
“查賬,昭昭想去嗎?”
昭昭連連點頭,她想和孃親在一起,隨後便和顧清音一同離開顧府。
馬車緩緩行駛,顧清音手裡拿著賬本,翻閱著,昭昭冇去打擾她。
直到昭昭聽到外麵傳來輕微的敲擊聲,她撩開窗簾子,在外麵的梅霜指著醉仙樓二樓處的一道身影,此人正是顧知行!
昭昭眼睛微亮,顧知行為什麼會在醉仙樓?
此事需要梅霜查探。
她放下簾子,心底有些雀躍,最好顧知行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隻有讓孃親對顧知行失望,她纔會死心!
現在的鋪子都在顧清音的手裡,昭昭看不懂賬本,也不懂經營,她在鋪子的凳子上坐等孃親。
顧清音查賬時,掌櫃得在一旁戰戰兢兢,當顧清音看出其中紕漏後,掌櫃冷汗淋漓。
“小姐……我……錢不是我用的,是老夫人和黃小姐……她們說了,小姐的錢就是她的錢,小姐的鋪子也是他們的鋪子……用自家的錢,天經地義。”
掌櫃說完之後,立刻垂下頭,顧清音沉吟片刻,她擺擺手:“去忙吧,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昭昭正在聽梅霜附耳低語,顧知行在酒樓約見那人,昭昭快速地轉悠著眼珠。
有趣!
她噠噠噠地跑到顧清音的麵前,揚起笑意:“孃親,醉仙樓新出了菜品,昭昭請孃親去吃飯。”
“好。”
她不忍拂了昭昭的好意,查完賬本後,她們前往醉仙樓,昭昭特意要了二樓的一個雅間!
昭昭點了新菜品,又點了顧清音愛吃的飯菜,她報上名字時,都冇去看選單。
饒是顧清音本人都震驚了,昭昭……竟然如此瞭解她的口味,有時候她在想,將來嫁人若是能生一個像昭昭這麼可愛的女寶寶,該多好啊。
“沈小姐……這對玉蘭花簪是我親自畫的圖紙,親手選的暖玉,長期佩戴滋養身體,沈小姐莫要嫌棄。”
隔壁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聲音不大,但聽得清清楚楚,顧清音神色僵硬,她目光緊盯著隔壁!
昭昭眼底閃過濃烈的笑意,顧知行啊顧知行,你就放開說吧,隻有完全暴露內心想法,孃親纔會死心。
這些都是昭昭最期待的事情。
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雅間內,隻有顧知行和小廝,沈韶華和婢女果翠。
桌子上擺放的玉蘭花簪,看雕工的確不錯,但這玉質也就一般,果翠傲氣地看向一邊。
沈韶華溫聲道:“顧公子的禮物應該送給顧小姐。”
顧知行微微一僵,他目光明亮地看向沈韶華,按捺住內心的激動,道:“沈小姐,清音是我的妹妹,何況她的身份配不上玉蘭花,隻有高潔優雅如沈小姐,才配得上玉蘭。”
孰料,沈韶華展露笑顏,這一笑,軟了顧知行的心,他眸光深情地望著沈韶華。
沈韶華拿起玉蘭簪,拿在手裡仔細地把玩著,瞧著十分專注,顧知行嘴角的笑意還未舒展時,啪嗒一下,玉蘭簪子摔在地麵上,玉蘭花瓣碎了一片。
“顧公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真的對不起……”
“沒關係,定是這玉質不佳,並非沈小姐之過。”
身邊的小廝上前撿起地麵上的玉蘭花簪子!
他退到顧知行的身後,一旁的果翠早已經忍不住,問道:“顧公子送我們小姐禮物,不知邀請我們小姐前來,到底所謂何事?”
“在下冇有其他的意思,隻是為了感謝沈小姐當初的救命之恩,若非沈小姐相救,在下早已性命不保!”
“顧公子,一點小忙,不足掛齒,顧公子應一心科舉,莫要因這一點小事,耽誤了前程,顧公子是有大才華的人。”沈韶華毫不吝嗇地稱讚,這一番話,在顧知行的心裡掀起巨大的波浪,他目光深深地望著沈韶華,鄭重道:“顧某定不讓小姐失望。”
沈韶華點了點頭,她起身道:“時間不早了,顧公子,告辭。”
“小姐慢走。”
顧知行望著沈韶華離開雅間,他的神情逐漸溫柔,眸子裡的情義再也壓製不住,身邊的小廝不解道:“公子為何不去送送沈小姐?”
“若被有心人看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影響沈小姐的清譽。”
他豈會讓沈韶華陷入紛爭中。
“公子,這玉蘭花簪……該如何處理?”
顧知行轉身,目光盯著盒子裡缺一瓣的玉蘭花簪,他聲音幽幽響起:“拿回去送給清音!”
“公子……它碎了,沈小姐都看不上的東西,清音小姐能看上嗎?”
顧知行擰眉盯著小廝,似是不悅,他的冷聲驟道:“韶華是天上月,清音是地上泥,她豈能和皓月爭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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