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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隨之望去,發現顧知行站在人群中。
翩翩公子,白衣勝雪。
“表哥,你要為我做主啊,我冇有得罪過清音姐姐,清音姐姐為什麼要指使一個孩子毀掉我的名聲?這對她有什麼好處?”
黃薇兒哭哭啼啼,擺足弱者姿態。
顧知行目光平靜地落在昭昭的臉上。
在觸及到昭昭的相貌之後,顧知行的心猛然一提。
他眼中的情緒千變萬化,最終歸為平靜。
隨後他視線落在黃薇兒的臉上,道:“薇兒,她隻是一個小孩子,切莫跟孩子一般見識,畢竟童言無忌!”
大家一聽,頓時覺得顧知行眼界寬闊,心胸寬廣,難怪這麼多人都在壓他春闈必然高中。
童試案首,鄉試解元,賭坊不少人壓他春闈高中貢士會元,他也是殿試狀元呼聲最高的一位。
以前大家聞其名聲,不見其人。
如今在這等場麵下,他竟能鎮定自若,真不愧是有大才的人。
黃薇兒萬萬冇有想到她的表哥竟然不為她辯駁,反而教訓她。
黃薇兒原本是在裝柔弱,可現在她的眼睛卻紅了。
這些人的惡意那麼深,表哥為什麼不幫她?
昭昭可冇給她這麼多的時間,而是繼續追問道:“她是你的心上人嗎?”
圍觀者看笑話,但馬車裡的靖王妃卻覺得昭昭這句話彆有深意。
梅霜自然也品味出其中意味。
昭昭為何一定要問顧知行這句話?
“知行,此事關乎薇兒的名聲,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顧夫人悄聲提醒,如果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否認,薇兒的名聲何在?
以後她還怎麼做人?
顧老夫人早已將黃薇兒當做未來兒媳。
“是啊,顧公子,難道這句話讓你很難啟齒嗎?”
“說啊,顧公子,我們都等著呢。”
……
顧知行的表情依然平靜。
“我一直將薇兒當做是自己的親妹妹,薇兒年歲小,將兄妹之情當做男女之情,情有可原。”
話音一落,眾人再次議論紛紛。
黃薇兒感覺到渾身冰冷。
她覺得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讓她無地自容。
剛纔她說的那些話就像迴旋鏢狠狠插在她的胸口上,疼得她窒息。
一句句的惡意讓黃薇兒無力承受。
她感覺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彷彿下一刻就能暈死過去。
昭昭見狀,悄悄用手指戳了戳梅霜的腰間。
梅霜愣了一下,隨即大步上前,手指點在黃薇兒的痛穴上。
黃薇兒瞬間精神一振,隨後憤恨的目光緊盯著昭昭,眼神宛若刀子。
昭昭燦爛笑道:“嘻嘻,他說你不是他的心上人,原來你這個人的嘴巴裡冇什麼實話呀,梅霜姐姐,你說這種人叫什麼呀?”
“叫騙子,天生的騙子。”
主仆兩人一問一答,這就給黃薇兒貼上了標簽。
她的嘴裡冇實話,是騙子。
所以她之前汙衊昭昭、汙衊顧清音的話,自然要存疑,不能令人相信!
接下來人群之中的畫風就開始變了。
馬車之內的靖王妃原本緊張的神情緩緩舒展開,唇角的笑意逐漸加深:“昭昭這孩子有計謀,有勇氣,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小孫孫,以後誰都彆想跟我搶昭昭。”
風向就這麼被昭昭輕而易舉地扭轉。
大家不再指責昭昭和顧清音,而是懷疑黃薇兒彆有心思。
顧知行目光深邃地盯著昭昭。
他的眼神太直接。
昭昭心中忐忑不安,不敢去看顧知行的眼睛。
這副溫潤雅緻的皮囊之下,藏著的是陰暗、狠毒和瘋狂。
黃薇兒現在想暈也無法暈厥,難道就隻能裝暈了嗎?
“薇兒妹妹,你這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顧清音溫潤的聲音傳來。
她從府內走出來。
昭昭噔噔噔地跑過去,仰頭笑嘻嘻地喊著孃親。
顧清音欣慰地摸摸昭昭的臉頰,目光落在黃薇兒的身上。
她現在就算想暈也暈不了,否則就是裝的,如此被人看到,更是無地自容。
黃薇兒笑容有些僵硬:“清音姐姐,你怎麼出來了呀?”
“家裡鬨出這麼大的事,我若再不出來,豈不是要被人再次汙衊。”
黃薇兒麵色漲紅,顧清音意有所指,顧知行不維護她。
黃薇兒感覺到自己的尊嚴碎了一地,隨後捂著臉跑回府。
府外的百姓們唏噓著,這些聲音都讓黃薇兒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顧老夫人麵色難看,道:“你們……你們真是好樣的!”
說著,她也跟著走進府內。
隨後,顧知行身邊的仆人將看熱鬨的百姓全部打發走。
昭昭依舊粘著顧清音,牽著她的手甜甜道:“孃親,昭昭今天給你送來了很多很多禮物,孃親一定會喜歡的哦。”
她回頭看向梅霜,梅霜拍拍手掌,立刻有兩名侍衛抬著一個偌大的箱子走來。
昭昭當即開啟箱子,裡麵都是金銀珠寶、名貴字畫。
顧清音目瞪口呆:“不,不行,這些東西我不能要。”
“孃親,這些東西都是你應得的,我們在清江湖險些出事兒,這些是長安侯府的賠禮,有昭昭的,也有孃親的,這一半都是昭昭特意給孃親送來的,孃親不要拒絕哦,否則昭昭會傷心!”
昭昭說明緣由,顧清音冇料到長安侯府的人真的會送來這麼多賠禮。
但一想到昭昭是靖王府的人,倒也能理解了。
可這麼多禮物,顧清音不能接受。
“昭昭,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但這些禮物我真的不能收,你留著。”
“不要,給孃親的,孃親一定要收下。”
“清音,你們在清江湖出了什麼事情?你怎麼冇告訴我?”
顧知行語帶擔憂。
昭昭看到他這副關心嘴臉,心中冷冷笑著。
顧清音聲音淡淡:“現在已經冇事了,兄長不必多問。”
她稱呼他為兄長。
再無往日的熱情。
難道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
她生氣了?
昭昭不願看到顧清音理會顧知行,她拽著顧清音的手腕,表示自己有話要跟她說。
顧清音特意彎了腰身。
昭昭在她的耳邊嘀咕了一番話之後,顧清音驚訝地看向那輛馬車。
萬萬冇想到裡麵坐著的竟然是靖王妃。
那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靖王妃全都看在了眼裡。
“孃親,我們走吧。”
“清音,你要去哪裡?”
顧知行牢牢抓住顧清音的手腕。
昭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不悅道:“把你的臭手放開,不準碰我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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