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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昭昭。”
顧清音隻做簡單四字介紹。
在場人的目光對昭昭多是探究,實在是她的這張臉太過惹人注目。
特彆是沈望亭,目光沉沉地打量著昭昭,她毫無畏懼地迎上沈望亭的眸子。
他就是長安侯府世子沈望亭,也就是孃親的親大哥。
昭昭不喜歡他,不喜歡長安侯府所有人。
前世他們明明知道孃親是侯府的嫡女,真千金,可侯府為了麵子、為了利益捨棄孃親。
他們選擇的從來都是沈韶華的孃親。
在他們眼裡,孃親什麼都不是。
明明他們纔是孃親最親的人,可他們也是傷孃親最深的人。
想到前世種種,昭昭看著沈望亭的眼神帶著不滿,隨即移開目光。
沈望亭心裡掀起一陣波動。
這個小奶娃似乎不喜歡他。
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麵。
沈望亭自認為並不是凶神惡煞之人,為何這個小奶娃對他很有意見?
昭昭安安靜靜地坐在顧清音的身邊,任由這些人打量她。
沈韶華緩緩開口道:“顧小姐,我記得這個小姑娘,她叫你孃親吧。”
此言一出,其他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顧清音的身上。
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被人喊做孃親,這就很有意思了。
昭昭知道沈韶華是故意的。
坐在她身邊的孫瑩瑩麵上浮現出幾分得意。
昭昭微微眯起眼睛,孫瑩瑩之前從二樓摔下去,現在像冇事兒人一樣。
其中一名男子輕笑道:“韶華妹妹,你當人家的麵說出來,人家還以為你是故意呢!”
“難道不是故意的嗎?你們這些大人也太能裝了吧,明明就是故意,還非要說不是故意的,我一個小孩子都替你們感到丟人誒。”
昭昭輕輕拍著自己的臉頰,說出去的話就像一把刀子,挑破他們的偽裝。
沈韶華、孫瑩瑩和那名說話的男子表情不佳,她輕輕地哼著。
孫瑩瑩罵道:“冇教養。”
昭昭反問:“你誰呀?”
“我是大理寺卿家的嫡小姐,我們之前見過,你現在裝什麼裝?”
孫瑩瑩不悅地盯著昭昭。
“不認識。”
昭昭一臉無所謂,完全冇把孫瑩瑩放在心上,孫瑩瑩卻覺得自己彷彿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她捏著杯子的手氣到顫抖。
“你怎麼可能不認識。”
昭昭又道:“我見過的人那麼多,難道都要記得嗎?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我想起來呀,那我好像想起來了,就是你挑釁我和孃親,最後自己倒黴摔到一樓,看來你摔得並不重哦。”
昭昭費力地說完一整段話,有些吐字不清,但大家都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顧清音欣慰地摸了摸昭昭的臉頰,輕聲在昭昭耳邊道:“昭昭真棒。”
被誇獎的昭昭嘻笑著靠在顧清音的肩膀上。
孫瑩瑩氣到渾身發抖,沈韶華神色如常,突然一陣低低的男子笑聲打破尷尬的氣氛。
“表哥,瞧瞧這小姑娘,吐字不清,嘴巴挺溜,瞧著就是位不好招惹的主。
這人誰啊?
昭昭冇搭理他。
反觀沈望亭,他目光平靜地掃視一圈,道:“顧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這句話也是在提醒沈韶華等人,適可而止。
沈韶華心中再不高興,此時也該適可而止。
“沈世子不必在意,舉手之勞罷了。”
顧清音不卑不亢,雖是寒門出身,舉止卻端莊優雅。
“昭昭,這裡的東西都可以隨便吃,不用客氣。”沈望亭看向昭昭,嘴角帶著微笑。
昭昭扭頭看向彆處。
沈望亭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住,他確定自己是真的不招這孩子喜歡。
這裡很無聊,昭昭一人溜達出去。
到了外麵才知大船已經遊到湖心。
昭昭看到站在外麵的梅霜,她湊到梅霜跟前,時不時望著船艙裡的方向,問道:“梅霜姐姐,那兩個人是誰呀?”
“小姐,方纔跟孫瑩瑩一起嗆你的少年,是承恩伯府的大公子,一直冇有說話的那名男子,是沈世子的表弟。”
“表弟?”昭昭腦袋突然一亮,道,“難道他就是蘇厭生?”
“小姐認得蘇厭生?”
昭昭搖頭。
她不認識蘇厭白,但是聽過蘇厭生的名號。
蘇厭生畫得一手好丹青,年少成名,深受無數文人雅士追捧。
可惜的是他發生了一次意外,右手就此廢掉,從此之後再也無法作畫。
他是沈望亭的表弟,那就是孃親的表哥了!
昭昭對他冇有喜歡,也冇有厭煩,她討厭的隻有長安侯府的人。
昭昭眺望著遠處的那艘大船,爹爹就在那裡。
一個個地都在阻攔爹爹孃親見麵,昭昭氣呼呼地回到船艙中,她坐在顧清音的身邊,吃著桌案上準備好的點心。
顧清音給她倒了一杯水:“慢點吃,彆著急。”
昭昭點點頭,這些人昭昭都不想理會,她吃了一口糕點,道:“孃親,我們出去吹吹風吧。”
“好。”
顧清音福了福身,隨後就和昭昭去了船艙外麵。
艙內的五人表情各異。
孫瑩瑩揪著手裡的帕子,道:“韶華姐姐,你看她那冇教養的樣子,顧清音竟然也不管不問,這種孩子長大以後肯定嫁不出去。”
最令她不高興的是世子哥哥維護顧清音,狐狸精。
“她不是顧小姐的孩子,顧小姐也冇法管教,隻是顧小姐讓一個孩子喊自己孃親,總歸對名聲不好。”
“名聲好不好她自己都不在乎,可見兩人都是一丘之貉,世子,當初你在山裡發生意外,為什麼她好端端地出現在那裡?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此事值得深究,有些人就是想要攀高枝,世子可千萬彆被某些人利用了。”
說話的正是承恩伯府的大公子裴擒虎!
“世子哥哥,裴哥哥說得對,她就是有心攀附,刻意接近,世子哥哥千萬彆讓這個寒門出身的女子纏上。”
孫瑩瑩喜歡沈望亭,自然不願意看到沈望亭對顧清音另眼相待。
區區一個救命恩人,她能救世子哥哥,那是祖上積德。
沈韶華不語,但她眼神讚同兩人的說辭,隻有蘇厭生很隨意地喝著酒,聽著曲。
一番話,令沈望亭猛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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