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構陷
果不其然,隔了沒多久,陶圓被喚至正院時,便覺氣氛凝重。
沈王妃端坐上位,麵色沉靜,眼底卻凝著冷意。周側妃、張奉儀、蘇奉儀依次坐著,皆屏息垂首。
“人都齊了。”沈王妃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堂中更靜三分,“李夫人胎氣受損之事,太醫詳查飲食器物,在臘月廿八所收的一對珍珠耳墜穿孔處,驗出了紅花細粉。”
她目光轉向陶圓:“那耳墜,是你所贈。”
陶圓心頭一緊,麵上仍穩著:“是妾身所贈。可妾身以性命起誓,贈出時絕無異物。”
“起誓若有用,要證據何用?”周側妃忽地輕笑一聲,卻並非對著陶圓,而是眼風掃過張、蘇二人,“王妃既召咱們來,想必是有了什麼說法?”
沈王妃示意柳嬤嬤。
一個顫巍巍的丫鬟被帶上來,正是李夫人院裡的翠濃,手裡緊緊攥著個錦盒。
“翠濃,你將方纔的話,再說一遍。”沈王妃道。
翠濃伏在地上,聲音發顫:“臘月廿八那日,陶夫人贈的耳墜送到後,是奴婢接的,直接呈給了夫人。夫人當時還說珠子圓潤,很是喜歡。可、可後來……”
她偷眼看了下陶圓,又急急低頭,“後來奴婢收拾妝匣時,發現那耳墜的珠孔處,似乎有些紅色漬痕,當時未在意,誰知夫人戴了後便不適……”
陶圓靜靜聽著,等她說完,方問:“你是何時發現漬痕?夫人又是何時佩戴的?”
“是、是臘月廿九午後發現的。夫人是三十那日晨起戴的,戴了不到半日便覺心慌氣短,午後便見了紅……”翠濃哭道。
張奉儀此時輕輕“啊”了一聲,見眾人看來,忙用帕子掩口,低聲道:“妾身忽然想起臘月廿八那日下午,妾身去給李姐姐送花樣,正瞧見翠濃在窗下對著光瞧什麼小物件,神色有些慌。如今想來,莫非……”
她話未說盡,留足了餘地。
蘇奉儀也怯怯接話:“張姐姐這麼一說,妾身也有印象。那日路過李姐姐院外,隔著窗欞,恍惚見翠濃手裡捏著個亮晶晶的東西,像是在穿線……”
兩人一唱一和,倒說的真像那麼回事,讓人不禁在腦海裡想象,翠濃在收到耳墜後,曾偷偷檢視、擺弄,行為鬼祟。
矛頭暗指陶圓,即便不是她親自下藥,也是她買通了翠濃做手腳。
陶圓聽著她們的聲音,閉了閉眼。
周側妃忽然笑了,撫著腕上的鐲子,慢悠悠道:“這可奇了。張妹妹、蘇妹妹倒是好記性,臘月廿八的事,隔了這些天,偏今日說得這般清楚。還一個瞧見‘神色慌’,一個瞧見‘穿線’,倒像對過詞似的。”
張奉儀臉色一白,壓根沒想到周側妃一向看不順眼陶圓,還會幫她說話:“周姐姐這話何意?妾身隻是如實回想……”
“如實?”周側妃挑眉,“那我倒要問問,臘月廿八那日未時,張妹妹你不是在我那兒品新茶麼?怎地又有空去了李妹妹院裡?難不成你會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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