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淒慘的晏老闆
陶圓心裡猛然一緊,真怕晏珩如他所言已經死在這了。
她忙道了謝,轉身匆匆上了騾車,沿著村內土道,朝最西頭趕去。
到了地方,她一眼便瞧見了老漢說的那茅草窩棚。
草棚子沒有門,隻掛著半片破草簾。她站在簾外,裡麵什麼也聽不見,靜的讓人心裡發慌。
陶圓讓司琴等人先在外候著。
她想要掀簾進去,手指在草簾前頓住,不知為何,她心裡竟有些怕。
是怕見到裡麵那人淒慘的模樣嗎?還是怕他真死了?她不清楚。
陶圓定了定神,掀起簾子。
草棚內,傢具自然是沒有的。隻地上鋪著些黴爛的稻草,一個人影癱在角落,昔日華服早已不見,身上隻有一件破爛囚服。
那人頭髮蓬亂糾葛,遮住了大半張臉,裸露在外的手腳和脖頸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鞭傷、刀傷、烙傷……新傷疊舊傷,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著膿血。
腿骨、手骨皆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腳趾和手指十指的指甲都沒了,血肉模糊一片。
琵琶骨處,有兩個可怕的血洞。
唯一能讓陶圓辨認出他來的……
竟是那左手腕內側的紅痣。
他是晏珩。
陶圓站在原地,怔愣地看著那人。
眼中浮現的卻是,昔日王府小亭中她與晏珩偶遇,彼時他舉手投足威儀不凡,滿身天潢貴胄的高華矜貴,神色清冷,如明月高懸。
唯有腕側紅痣,紅艷奪目,勾的她一看再看,似是被其察覺,他問她,“你在看什麼?”
陶圓突然有些腿軟,她撐著慢慢走過去,在稻草邊蹲下。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沖入鼻腔。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撥開這人額前汗濕的亂髮。
這人臉上也有傷,額角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潰爛,臉頰瘦得凹陷下去,顴骨高聳。
陶圓手指顫抖著去探他鼻息。一絲微弱的氣息,拂過指尖。
還活著!
她大鬆一口氣,渾身發軟地坐在地上。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就是這氣息滾燙,顯然是在發高熱。
也是,渾身上瞧不見一塊好肉,新傷疊舊傷的,又有好幾處感染流膿,怎會不發高燒。
陶圓抹了把眼睛,轉頭喊司琴她們:“拿水來!還有我們的包袱,全拿進來!書雲,去生火,燒熱水!張嬤嬤,把我們的乾淨被褥鋪上!司棋,把我帶的藥材拿出來,先取退熱治外邪入侵的!”
幾個人進來後,瞧見晏珩的慘狀,俱是捂嘴紅了眼睛,慌忙行動起來。
陶圓接過司琴遞來的水囊,小心托起晏珩的頭,一點點將水喂進他嘴裡。
他吞嚥得很困難,水從嘴角流出大半。她也不急,耐心地一點點喂。
溫熱的水流滋潤了乾涸的喉嚨,晏珩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些。
陶圓放下水囊,開始檢查他身上的傷。外傷遍佈,左肋下一道,皮肉翻卷,深可見骨,四周紅腫發燙,顯然已經感染。
烙傷流著膿,手腳都斷了,至於指甲……她都不敢細看。
陶圓咬緊牙關,對正在鋪被褥的張嬤嬤道:“嬤嬤,你來幫我,把他抬到褥子上。小心他的腿。”
兩人合力,將晏珩挪到剛鋪好的柔軟被褥上。這麼一動,他悶哼一聲,額上滲出更多冷汗,卻始終沒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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