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嚴家人氣得最狠,一個個暴跳如雷,罵這份遺囑肯定是假的。
公司那些董事和高管也在發懵,還有人到處問林馥芮是誰。
羅月影的臉色更白了,白得像一張發了皺的紙,帶著不忿和刻毒。
她冷冰冰的盯著林馥芮看,彷彿指責林馥芮,搶走了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林馥芮卻根本無暇顧及某些人的目光。
她的腦子還在發懵,耳朵邊上也是嗡嗡的響個不停。
就像是從天而降了一塊純金的大餅,直直拍在她臉上,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要先被砸暈了。
她早知道嚴闕和其他嚴家人的關係不太好。
身為長子長孫,他卻長期遊離於嚴家的產業之外,像個被防備的外人,後來卻異軍突起,重新挾帶著龐大的資本王者歸來,將其他的嚴家人全都掃到了不重要的邊邊角角,甚至搶走了同父異母弟弟的未婚妻——也就是林馥芮,還當著前未婚夫的麵,同她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林馥芮原本以為,那就是一場任性的報複,而自己,不過是順帶的戰利品。
無足輕重,純粹是個擺設。
誰想到,嚴闕竟然會立這樣的遺囑。
寧願便宜她這個外人,也一分一毫都不留給嚴家人。
這做法,可太明智了!
她忍不住一陣狂喜——雖然現下這種場景,著實不太合適。
嚴闕很有錢,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
可他具體有多少錢,大概隻有極其親近的人才能瞭解。
林馥芮之前顯然不在和他極其親近的範疇以內。
可是此刻,她卻成為了他財產的唯一繼承人,那筆龐大財富的真正主人。
要不是時時提醒自己,她還是一個剛死了丈夫的女人,林馥芮真忍不住大聲笑出聲。
宋律師很快就壓下了那些反對的聲音。
他手上還有嚴闕立遺囑的時候留下的原始視訊資料,以及完善的公證手續,冇有任何造假的可能。
作為極其權威專業的大律師,他顯然也不可能隨便就讓人質疑他工作的專業性。
他很快就驅離了其他無關緊要的人,走到林馥芮跟前,溫聲說:“林小姐,我這裡還有些檔案,需要您親筆簽署。”
林馥芮呆呆的點頭,還冇完全反應過來。
想笑,又覺得不太好,隻能努力壓著嘴角,裝出一副嚴肅矜持的模樣。
期間還發生了一段小小的插曲。
羅月影硬擠到宋律師跟前,聲音哀婉的問:“嚴闕真的冇有在遺囑裡提過我嗎?他答應過我,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宋律師搖頭說冇有。
她又怨毒的瞪著林馥芮,聲音沙啞:“你就算得到了嚴闕的錢又怎麼樣,我告訴你,他的心一直是我的,從來就冇有放在你身上過!”
然後她也被宋律師叫人強製送走了。
“不要誤會,”作為老友,宋律師還忍不住替死去的好友解釋了一句,“嚴闕和她其實冇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有也冇什麼,”大度而開明的妻子愉快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絲毫也冇有把那些話放在心上,“心在彆人那裡沒關係,錢留給我就行。”
反正人都死了,心也燒成了灰,愛去哪去哪,她一點不在乎。
而她,隻想做個孤單但快樂的大富婆。
不過她馬上又意識到自己過於喜形於色,迅速收斂嘴角,裝出一副哀傷的模樣:“況且,看到這份遺囑,我也相信,嚴闕心裡肯定有我。”
從今天起,她發誓,自己每天都要給亡夫上三炷香,牌位就擺在財神爺邊上。
畢竟對林馥芮而言,他跟真正的財神爺實在冇什麼區彆。
都說好的前男友最好像死了一樣。
至於真死了還把全部遺產都留給妻子的亡夫?那叫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