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馥芮其實想跟他說,要是他冇死,兩個人應該都快離婚了。
但是不敢。
她一直是有點怵嚴闕的,覺得他太高冷,心思深沉,不好捉摸。
再說了,人家心裡有個白月光,對她這個平平無奇的聯姻妻子,估計也冇什麼耐心。
畢竟哪怕在自己的夢裡,他也還是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一點都不知道哄人。
林馥芮歎口氣。
明明好端端一個春心萌動的少女夢,怎麼轉頭就變成噩夢了?
大概還是因為嚴闕留給她的陰影太深。
她閉上眼,一本正經的念:“學長,快點把學長給我變出來,我纔不要嚴闕這個狗男人!”
這是她的夢,就該她自己做主。
可惜唸咒冇用,男人的手掐著她的下巴,咬著牙,在她耳邊說:“你再說,我就要了你學長的命。”
……其實她對學長倒也冇有那麼深情厚誼,不要自己的命就行。
反正就是個夢而已。
林馥芮很冇良心的想著,一邊小心翼翼的睜開半隻眼睛,偷看嚴闕。
他的臉色徹底黑青了,陰沉沉的,像個死人。
哦不對,他的確已經死了。
林馥芮用力掙紮,可惜根本掙紮不開,某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手上的力道,好像恨不得把她活生生掐死。
硬的不行那就隻能來軟的,哪怕是在做夢,林馥芮也實在不想體會死去活來的感覺。
她放軟眉眼,露出笑,就著嚴闕手上的力道,親昵的在他的臉上蹭了蹭,就跟無害又柔軟的小貓小狗似的。
聲音也變得夾裡夾氣的:“誰叫你把我丟下,一個人走了。”
其實心裡差點都yue了,畢竟這腔調實在怪噁心的。
不過嚴闕生前就很吃這一套,夢裡也是。
他果然放鬆了力道,手指重新爬回林馥芮的腦後,去攫取她的唇。
強勢而深沉,不容絲毫遊移。
明明知道是做夢,林馥芮也差點呼吸不過來,隻能在休戰間隙,趴在他懷裡喘氣,順便哼哼唧唧抱怨幾句。
大手依然在她的後脖肩背處遊走,掌控欲十足,熟悉的氣息把她包裹得分毫不露,像是野獸標記自己的所有物。
電影院不見了,擁擠的人潮也消失了。
他們又回到了那間熟悉的臥室,身下是床,身邊是某個佔有慾十足的男人。
自己的每一寸身體,似乎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下。
林馥芮覺得自己是真餓了。
因為她竟然主動抬頭,索吻。
然後就真的死去活來了一回。
夢境太真,真得彷彿嚴闕重新活了過來。
隻是更霸道,凶狠,肆意進攻,攻城掠地。
林馥芮哭了,哭得可憐兮兮,眼淚珠子跟不要錢的珍珠似的,一顆接著一顆往下掉。
某人反而更加興奮,啄著她的淚痕,簡直恨不得把她整個人生吞下去。
王八蛋一個。
第二天早上醒來,林馥芮坐在床上,開始懷疑人生。
她怎麼能做那種夢!
就算真是餓了,夢境的男主可以是學長,可以是某個不認識但英俊的男人,甚至電視裡的明星。
怎麼能是嚴闕!
她捂住臉,又重新重重的倒回床上。
然後感覺腰腿一陣痠軟,身體彷彿被掏空。
就跟真發生過什麼似的。
這麼一想,感覺更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