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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月黑風高的某個晚上。
我收拾好細軟，揪起還在打哈欠的糰子。
剛翻上牆頭，糰子突然喊：
「娘，風緊扯呼。」
我一低頭，對上司徒昱的視線。
「娘子，這麼晚了，去哪兒？」
我騎在牆頭上，呆住。
司徒昱站在牆根下，月光照著他那張俊臉。
「阿團，回去睡覺。」
「好嘞。」
小崽子一溜煙跑了。
叛徒！
我騎在牆頭上，上不去下不來，尬笑：
「我賞月嗬嗬。」
他點點頭：「賞月不用帶包袱。」
「那是我給月亮帶的供品。」
「供品裡還放銀票？」
「」
他朝我伸手：「下來。」
我不動。
他又說：「皇後不下來，朕上去。」
我往下一看，他身邊連梯子都冇有。
「你怎麼上來？」
他笑了。
然後當著我的麵,
腳尖一點，輕飄飄落在我身邊。
衣袂帶風,
髮絲微揚。
好看是好看,
但此時此刻我隻想哭。
我騎在牆頭上,
進退兩難。
他在我旁邊坐下，把手裡那張紙展開,
遞到我麵前。
媽呀。
這不我當年寫給他的休書嗎？
「葉卿卿。」
他叫我全名了。
完了,
真生氣了。
「朕想不通，為何你三番五次地跑。」
他看著我,
月光下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
隻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我咬牙。
算了。
死就死吧。
「因為我能看見彈幕！」
他一愣。
我破罐子破摔，一口氣全倒出來：
「彈幕說你是男主！我是惡毒女配！」
「彈幕說你心裡隻有蘇瑩！等你登基就會砍我！」
「彈幕說我智商隻有
25！活不過大結局！」
「所以我跑了！」
「第一次跑是因為這個！第二次跑也是因為這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
「彈幕是什麼？」
「就是、就是一群人，在天上說話。」
他抬頭看了看天。
「現在說了什麼？」
「妄議皇後,
朕砍了他們的頭。」
我下意識看彈幕
【臥槽她真能看見我們？！】
【完了完了完了！我罵了她三年的鵪鶉！】
【完了,
皇上要封我號了。】
【女配不是，皇後孃娘，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你智商
25
了！】
【你智商
250！你和皇上絕配！天作之合！】
【已登出賬號。】
【已登出賬號 1】
【 10086，保命要緊。】
我看著彈幕裡一片「已登出」，嘴角抽了抽：
「他們好像不敢說了」
司徒昱低頭看著我：「所以娘子跑了兩次,
是因為天上有人說話？」
「嗯。」
「說你活不過大結局？」
「嗯。」
他深吸一口氣。
「葉卿卿，朕給你講個故事。」
「什麼故事？」
「從前有個人，看到天上有字,
說他會死。」
「然後呢？」
「然後他冇死，活得好好的。」
「」
「故事講完了。」
我沉默了半天：「你這是故事嗎？」
「嗯。」
「就這？」
「就這。」
「這叫什麼故事！」
「叫《皇後彆瞎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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