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丞相府的請帖,鴻門宴------------------------------------------,林昭昭正捏著那張燙金請帖反覆看。,飄著淡淡的檀香味,字跡清雋有力,一看就是大家手筆。請帖的背麵還有一個梅花形的火漆印,封得嚴嚴實實。“規格還挺高。”林昭昭把請帖翻來覆去看了看,“不愧是丞相府。”,眼睛盯著請帖:“你真的去?”“去。”“不怕是鴻門宴?”“鴻門宴纔好。”林昭昭把請帖收進袖子裡,“不吃白不吃。再說了,他請我去賞梅,又不是請我去赴死。他要是敢在自家府上對我動手,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彆人‘我是壞人’嗎?”,覺得有道理,但還是不放心。“我跟你去。”“你當然跟我去。你不去誰給我探路?”。,青竹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臉色還有些白——今天白天的事把她嚇得不輕。“小姐,這是廚房熬的雞湯,您趁熱喝。”,喝了一口,眼睛亮了。靖安王府的廚子手藝不錯,比侯府的好多了。“青竹,你認識慕容清嗎?”
青竹想了想:“奴婢見過幾次。慕容公子長得很好看,說話也溫柔,京城的姑娘們都喜歡他。他每年冬天都會施粥,還給窮人送棉衣,大家都說他是活菩薩。”
“活菩薩?”林昭昭笑了,“活菩薩養鬼?”
青竹打了個寒顫:“小、小姐,您說慕容公子養鬼?”
“不是養鬼,是豢養厲鬼,比養鬼恐怖一百倍。”林昭昭放下湯碗,“他送給柳如煙的那枚玉佩,裡麵封著一隻嬰靈。嬰靈鑽進了柳如煙體內,差點毀了她的臉。”
青竹的臉又白了。
“那、那慕容公子豈不是……”
“是人是鬼,我後天去會會就知道了。”
蕭玄夜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他推著輪椅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書。
“你不能去。”他的聲音很平淡,但語氣不容置疑。
林昭昭轉頭看著他:“王爺,您又偷聽我說話?”
“我冇有偷聽,我正大光明地聽。門冇關。”
林昭昭看了一眼門——確實冇關。青竹進來的時候忘了關。
“王爺,為什麼我不能去?”
“慕容清不是好人。”蕭玄夜把文書遞給她,“這是我這幾年查到的關於他的資料。你自己看。”
林昭昭接過文書,翻開。
第一頁:慕容清,丞相慕容淵之子,年二十三,未婚。好詩書,善音律,待人溫厚,京城第一才子。
第二頁:疑與三年前靖安王府三任未婚妻之死有關。慕容清曾以“探病”為由,出入王府多次。每次他來之後,王府就會出怪事。
第三頁:慕容清豢養邪術師,人數不明。其府中常有異響,附近百姓多次見到鬼火。
第四頁:慕容清與北凜國使臣往來密切,疑似通敵。
林昭昭合上文書的瞬間,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紙頁。她不是被慕容清的罪行嚇到,而是被蕭玄夜查到的深度驚到——這個男人當了五年的“煞星”,從來冇有停止過調查。
“王爺,您查了他多久?”
“從我母親死後就開始查了。”蕭玄夜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母親發現慕容淵在養鬼,寫了一封信給先帝。信冇送到,被截了。然後她就‘病逝’了。”
林昭昭的手指微微一頓。
“你母親……是被慕容淵害死的?”
“嗯。”蕭玄夜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煞氣在翻湧,“我查了十五年,查到慕容清、慕容淵、還有前朝餘孽之間的關係。但我找不到證據。我需要有人幫我。”
他抬起頭,看著林昭昭。
“你能幫我嗎?”
林昭昭看著他眼底那抹隱忍的、壓抑了十五年的恨意,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
“幫你有什麼好處?”她問。
“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錢呢?”
“給。”
“房子呢?”
“給。”
“官呢?”
“你想要什麼官?”
林昭昭想了想:“天師閣閣主?我想在京城開個捉鬼的道觀,專門收弟子,專門處理靈異案件。”
蕭玄夜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絲意外。
“就這個?”
“就這個。”林昭昭笑了,“我又不想當官,就想乾老本行。捉鬼、賺錢、吃桂花糕,人生三大樂事。”
蕭玄夜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好。我幫你。”
“那後天丞相府,我還去不去?”
蕭玄夜猶豫了一下,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她。
“拿著。秦風在門口等著,讓他跟你去。”
林昭昭接過令牌,低頭一看——靖安王府的令牌,純金打造,正麵刻著一個“靖”字,背麵刻著一個“王”字。見令牌如見王爺本人。
“王爺,您不怕我把您的令牌拿去賣了?”
“你敢。”
“我不敢。”林昭昭趕緊把令牌收好,“這玩意兒值多少錢?”
“無價。”
“那我更不能賣了。賣了多虧。”
蕭玄夜看著她財迷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後天,小心。”
“放心。”林昭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專業的。”
蕭玄夜低頭看著自己被拍的肩膀,又抬頭看了看林昭昭。
從來冇有人拍過他的肩膀。
這個女人的膽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第四章完
下章預告:三天後,丞相府賞梅會。梅花樹下,慕容清穿著一身月白長袍,笑得溫潤如玉。“王妃大駕光臨,蓬蓽生輝。”林昭昭看著他,陰陽眼全開——他肩膀上蹲著一隻厲鬼,影子裡藏著更多。但她冇有後退,反而笑了。“慕容公子好雅興。這梅花開得不錯,就是有點……陰氣重。”慕容清的笑容頓了一下。“王妃說笑了。”“我冇說笑。”林昭昭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慕容公子,你身上的東西,太多了。小心壓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