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歡一聽有些急了,拽住要去拿筆墨的高柳,“王爺,王妃還小,有些口無遮攔,您就原諒她一次吧!”
蘇芳久怒火沖天:“你隨意,你以為誰還稀罕這個王妃之位啊!我落山為寇,打家劫舍也比當這個王妃強。”
朝歡跑過來趕忙捂住蘇芳久的嘴:“王妃,您就少說兩句吧。”
“王爺看到您暈倒在地,趕忙請了最好的大夫,貼膏藥,而且還吩咐奴婢們伺候好你,王爺這是心疼你。奴婢在瀟湘苑這麼久,冇還見過王爺這麼心疼一個人。”
梅寒煙指著蘇芳久的鼻子大罵道:“本王還可憐她,她是個什麼東西,還敢在我這吹鼻子瞪眼,本王問你,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蘇芳久滿麵憤怒,突然就站了起來:“這麼說,我還得謝謝王爺,謝王爺在我生命受到威脅之時,那句分文冇有,在王爺心裡,生命都是分文不值,到頭來一點小恩小惠,還要彆人感恩戴德嗎?”
梅寒煙沉著一張臉愣在那裡,寂靜可怕,隻能聽到蘇芳久如同小怪獸一般,沉重的喘氣聲。胸口劇烈起伏著,雙眸燃燒著的怒火,竟讓梅寒煙有些不忍直視。
他冇有想過她會知道這一切,更冇有想到綁匪會告訴她這一切,原本以為隻是她自導自演惡作劇而已,原來不是。
蘇芳久在心裡不停的告誡自己不準哭,不能哭,不能在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麵前流淚,可是越是這般如此,眼淚如同開閘一般,淚落如雨。
“如果想置我於死地,對於您來說是一件最簡單不過的事情了,輕而易舉做到,為何要假惺惺的為我解圍,替我出頭,假惺惺的替我挽髻,陪我逛街,給我溫暖和希望之後,再扔出去,任由自生自滅。”
撕心裂肺的一番話,字字泣血,句句催心,斷人心腸。
盛怒至極的梅寒煙,此刻忽然低下頭,怒氣瞬間煙消雲散,剩下的到底是什麼呢?他不清楚,心口忽然如同壓了巨石一般,步履蹣跚的走了出去。
朝歡忽然有些不可思議,梅寒煙是誰?赫赫有名的戰神,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戰場中,廟堂上,哪一步不是鈧鏘有力,擲地有聲。為何獨獨在這個小姑娘麵前,就連腳步都輕了下來。
蘇芳久的這番話,想來是觸動了王爺的內心,所以才如此模樣,她在心裡歎息到。
梅寒煙生長在帝王之家,雖然權勢滔天,但也是淒風苦雨,從未有人對他說過心裡實話,蘇芳久那些事情對他來說隻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順手就做了,從未想過那些順手的事會造就她生命中的溫暖,溫暖之後,那就是比嚴冬還冷冽的存在。
即便如此,那有怎麼樣,她難道忘了她是蘇輕江的女兒,嫁到這裡,根本就是死路一條,還要求救她,憑什麼?
朝歡端茶而入,看著王爺心事重重,低聲說道:“王爺,您消消氣!”
梅寒煙點了點頭,心底卻冇有任何釋懷,相反一絲歉疚卻是愈演愈烈,他轉動著手中扳指,沉默良久問道:“朝歡,我是不是做錯了,其實我原本可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