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月快被他一口一個難受繞昏了,但心中卻是不由暖了,他雖然人傻,但心是乾淨的,是真誠的。
“你跟我說,是不是有人教你說這話?”
“冇人。”趙興農認真看著她,“你是我媳婦,我就要把好的都給你,不讓你乾活吃苦,我得疼你。”
煙月不由紅了紅臉,轉而去叫彩雲讓他停手,“他臉上手上都起了疹子,你快去讓他停下。”
“不就是幾個疹子,男人家家的,幾個疹子怎麼了,你就是太心軟了……”
彩雲嘮嘮叨叨來到廚房,見到趙興農也嚇了一跳,“哎喲怎麼成這樣了?快停手,彆剝了!”
趙興農幾乎天天都要去看煙月,穿的十分鄭重,身上的衣裳冇有重樣的,自從煙月跟他說要乾淨整潔之後,每天身上帶的帕子,他都要檢查了乾乾淨淨才揣在懷裡,簡直像變了個人。
見他每天興沖沖的,總會有人逗弄他,趙興農雖說是傻,但也知道好賴話,和旁人一句句應和著,眾人見他這樣,也不再損他,隻是逗弄兩句。
到了門口,依著蘇芳久說的,他不在門口探頭,進門之前便大大方方地敲門,“有人在家嗎?我是趙興農。”
每每自報家門煙月總覺得好笑,但她不好意思去開門通常都是彩雲去開門,但趙興農還有些害怕彩雲,彩雲也煩他這樣,站在門口劈裡啪啦便要訓斥一頓,“見了人不許往後退,你退什麼,不是跟你說過,見到人要大大方方的,站直了!小心我揍你!”
趙興農聽見她這麼說就更怕了,脖子也縮了幾分,整個人好像都矮小了些。
“你……你不能打我,我可是趙家的少……少爺!”
這話說的結結巴巴,全然冇有半分氣勢。
煙月聽到這話微微一怔,便將他帶到了屋裡,問他:“這話是誰教你的?”
看到煙月冇有笑,趙興農心裡也有些忐忑了,畏縮著小聲道:“我娘教我說的,她說,這麼說的話,彆人就不敢欺負我了。”
煙月心裡有些失望,又幾分酸澀,認真道:“以後啊,見到人不要這麼說,一定要大大方方的,挺胸抬頭,若是有人問你是誰,你隻要說你是趙興農就夠了,其他的都不用提。”
“可是……”趙興農猶猶豫豫地看著她,“我不想聽他們說趙興農是傻子。”
煙月拍了拍他的脊背,輕聲道:“你不是傻子,你隻是學東西比彆人慢一點而已,你看,你這幾天不是學會了很多東西嗎?以後你堂堂正正做人,大大方方的,冇人會說你是傻子。”
趙興農看著她,眼睛都亮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突然站起來,跑到院子裡拿了掃帚,邀功似的道:“煙月,我給你掃院子吧,我這幾天都學會了。”
煙月不由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確實,他這幾天隻要來了就會掃院子,比起第一次拿掃帚,現在倒是有模有樣了。
要是真的嫁給趙興農,她心中還是希望,他能做個堂堂正正,自食其力的男人,就算是個傻子,她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