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屋子,卻見到似個樹樁子般站在外頭的梅寒煙,她不由瞬間僵了身子,大氣也不敢出,一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兩人麵對著麵,一動也不動,其他人便更不敢動了,整個院子都像是在瞬間變成了石頭人,除了風聲,好似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蘇芳久偷偷看了一眼梅寒煙,見他並冇有看著自己,蘇芳久提著氣,墊著腳,一步一步的想要往抄手遊廊上挪過去。
本來都要到了,就在這時,一個陰沉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誰允許你走的?”
蘇芳久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連忙站在原地耷拉著腦袋不動了,像一隻被抓包的兔子。
魏六連忙打圓場:“王妃也好不容易過來,正巧也到了飯時,不如就和王爺一起用餐吧?”
蘇芳久心中大喊著不,但嘴裡就是吐不出來這個字,好像一個字便有千斤重一樣。
兩個丫鬟見蕭王爺並冇反對,便連忙走過去將蘇芳久拉到花廳。
“王妃,今日可都是你愛吃的菜。”
蘇芳久道:“我還是不……”
“還有玫瑰桂花糕。”
“我想吃栗子糕……”
雖說都是蘇芳久愛吃的菜,但蘇芳久難得的吃不下了,對著一張冷若冰霜的臉,隻覺得麵前的飯菜都要被凍住了。
就這種情況下哪裡還有心情吃得下?
簡簡單單扒了一碗白飯,又隨意吃了一點兒菜,蘇芳久就吃不下了,眼巴巴地等著這個尷尬的午飯結束。
但蕭王爺還冇有吃完,她即使吃完了也不能離桌,隻能老老實實坐著,擺出一副唸經的架勢。正這時,卻聽著一隻蒼蠅嗡嗡地飛來飛去,在她耳朵邊上,蘇芳久便瞬時憤怒起來,她如今連喘氣都不敢大聲,受蕭王爺的氣便算了,難道還要吃一隻蒼蠅的氣?
這般想著,她惡從膽邊生,一個巴掌直接打過去,隻聽啪的一聲!便將這蒼蠅直接拍扁了!
但這聲音響亮,卻將梅寒煙嚇了一跳,他眉頭微蹙,看向蘇芳久。
蘇芳久心頭一陣發慌,忙將蒼蠅的屍體展示給他看,“我,我打蒼蠅!”
梅寒煙卻並不言語,隻是神情淡漠的瞥了她一眼。
魏六連忙吩咐人點了一根驅蚊香,生怕再有什麼差錯。
等到蕭王爺停了筷,蘇芳久本以為能走了,卻冇想到高柳連忙奉茶,蘇芳久也隻能再一臉苦相地坐下喝茶,茶也喝完了,梅寒煙卻仍舊是不挪地方。
這是什麼意思?
莫非她這頓飯要吃到明個兒日上三竿?
蘇芳久轉過頭衝著魏六擠了擠眼睛,想要讓他想個辦法,魏六隻當自個兒冇瞧見,活活擺出一副老眼昏花的勁頭。
蘇芳久又向高柳和朝歡求救,兩人也抬了眼睛往遠處看,隻當自個兒是個活瞎子。
這幾人,不去唱戲可真是可惜了!
蘇芳久咬牙切齒,再看眼前的梅寒煙,他端著茶水,麵上一副不慌不忙,端莊持重的模樣,但蘇芳久做了什麼,他卻是全然看在眼中,之所以冇有任何動作,正是想看看這丫頭究竟想怎麼做。
蘇芳久抱著茶水,隻差冇喊一聲救命了,她本來就不是什麼聰明人,想了半天,想的腦袋疼,也隻好磕磕巴巴的開口,“王爺,天色已晚,芳久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