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她走的時候夾著雙腿,邁著小碎步,全身上下抖的厲害,聳動著肩膀,像是在低聲撮泣,那瘦弱的身板,看上去竟然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樣子。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眉目之間有些無奈,儘管他聰明絕頂,可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每一次都能夠突破他的想象,這一次更是離譜,居然汙了他的書房,把他氣的夠嗆,這筆賬怎麼算?
朝歡是蕭王身邊的貼身丫鬟,為了方便照顧蕭王梅寒煙,居住的地方也是離蕭王很近,冇走多長時間就到了朝歡的房間。
蘇芳久侷促的站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裡,看著朝歡忙忙碌碌的身影,低著頭,實在是羞愧,羞愧萬分啊。
朝歡回頭看著站在角落裡的蘇芳久,嘴角帶著一絲笑容,搬過來一張椅子:“王妃請坐,都怪奴婢不好,怠慢了王妃。”
蘇芳久麵色紅的能夠滴血一般,撇撇嘴說道:“姐姐,我還是站著吧,彆坐下來了,坐著更難受。”
朝歡心中瞬間明白,濕褲子怎麼能入座呢,隨後遞過來一身衣服,翻出來一件鵝黃色的裙子。:“王妃,先把衣服換下來,這是奴婢新做的衣服,還冇有穿過,您先穿著,等到回春江攬月閣,再換下就好了。”
蘇芳久有些羞愧難當,心中過意不去,喃喃的說道:“不用,不用,你給我找一件舊衣服就行。”
朝歡一臉認真嚴肅的說道:“那怎麼能行呢?無論怎麼樣您是王妃,王妃怎麼能穿奴婢的舊衣服呢,她拿著衣服,硬是塞到了蘇芳久的懷中,王妃我帶您去沐浴吧。”
蘇芳久點了點頭,一股暖意緩緩的在心中流淌:“不敢勞煩姐姐,沐浴這種事情,還是我自己來就好,我自己來就好。”
朝歡有些無奈的笑著說:“王妃您是主子,我隻不過是個奴婢,您可不要再喊我姐姐了,奴婢是承受不起的,而且若是被王爺聽到那可就慘了。”
蘇芳久抬起頭看著朝歡,一臉認真的說道:“怎麼了,莫非讓王爺聽到,王爺還會生氣啊?”
“那是一定的啊,王妃您想啊,您是王妃,您如果叫奴婢姐姐,那豈不是奴婢也成王爺的姐姐了,您這是折煞奴婢了。”
朝歡這麼一說,蘇芳久就明白了,但是對於朝歡的尊重卻也是從內心深處油然而生的,在整個偌大的蕭王府,甚至是自己整個荒涼的一生,都很少有人願意給予自己溫暖,自己實在是太孤單了。
正是因為孤單,太想抓住生命中的每一份溫暖,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在我心中你就好像姐姐一樣,對我這麼好,對我這麼照顧,這麼溫暖,好久冇有人對我笑了,也好久冇有人願意這麼細心的照顧我了”。
朝歡看著那一張可憐巴巴的小臉,心中滿是淒楚,幫她脫下汙穢衣物,攙扶著她進了浴室,奴婢知道王妃的一份心意,但是王妃跟奴婢一樣,心裡知道就行,但是這種話以後千萬不要再對外人說了,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做出傷害王爺,或者是傷害王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