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可知道王爺發起火來,那可是我們作為奴才承受不住的怒氣,不光光是我,甚至是朝歡高柳,冇有一個可以倖免的。”
蘇芳久站在魏六麵前,把他攙扶了起來,“好吧,算我答應你了。”
看到蘇芳久答應了,魏六這才如釋重負一般,鬆了一口氣,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雲裡霧裡的,讓他這個多年的老管家也是看不分明,怎麼看也怎麼覺得這王爺不對勁了,什麼時候這麼在乎王妃的想法了。
回到瀟湘苑,梅寒煙已經去吃早飯了,魏六在王妃身邊說道:“王妃,您看這邊的魚缸是不是十分漂亮。”
蘇芳久聽聞之後,早就被吸引了過去,幾條小魚在水裡自由自在的呼吸,魚缸雖然不大,但是在底部有珊瑚,有睡蓮,還有各色各樣七彩石頭,美輪美奐,蘇芳久連連讚歎不停。
魏六趁機說道:“王妃是不是看著魚缸很別緻,這些一切全部都是王爺精心設計的,知道王妃喜歡金魚,曾經說過要給小魚重新安一個家,讓它們在安樂窩裡,冇有生死危機,自由自在的呼吸。”
“王爺把話放在心裡,廢了很多時間跟精力製造的這個魚缸,足以看出王爺也是時時刻刻惦記著您呢?”
平心而論,除了那天一些不愉快之外,這段時間梅寒煙確實是真心對她的,賞了她金釵,給她做了好幾件衣服,為她挽髻,甚至是給了她無微不至的照顧。
還有那天自己缺心眼,把血跡全部都抹在了他的床上,他都冇有嫌棄自己,甚至是讓朝歡給她做了好多補血的好東西,要知道自己無論走到哪裡,即便是什麼都冇做,也是被人嫌棄的。
想到平日裡的那些點點滴滴,所有的錯誤似乎都能夠被原諒的,想到這裡,她遠遠的看向了梅寒煙,梅寒煙早已注意到她的到來,坐在花廳之中,目光一直放在了她身上,就這樣兩個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相遇,互相之中都有抱歉,互相之中都有一些慌慌張張,隨後相互錯開。
甚至是連梅寒煙都不清楚從什麼時候開始,開始在意這個小丫頭的喜怒,她明明是仇人的女兒,她嫁給自己本身就是有所圖的,她明明是不懷好意的,所有的試探,所有的猜測,那也算是理所應當的,怎麼就跟自己犯了錯一般呢。
可是看著她滿臉是失望,殷紅的血跡刺痛了他的心,他心中隻有一個強烈的念頭,那就是把她追回來,她的眼淚彷彿是一種毒藥,讓他心中莫名的壓抑,莫名的疼痛,各種複雜的情緒扭曲在一起,才令自己如此的反常。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一開始就覺得自己對她隻是愧疚而已,這一切肯定也隻是愧疚而已。
看到她重新出現在自己的眼簾,忽然莫名的心安,隻是羞於和她相見,遙遙相望,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彼此又不靠近,或許這就是兩個人最好的相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