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說話,隻是這樣抱著,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像抱著一個孩子一樣。
第二天,天色剛露了幾分白,梅寒煙便醒了,卻不想,蘇芳久醒的更早,眸中沒有半點兒朦朧之意,正在認真看著自己,他不由微微一笑,抬手撫她的長發:“怎麽醒的這麽早?”
“王爺……”她頗為鬱鬱,低聲道:“我做了一個噩夢。”
梅寒煙神色便認真起來,抬手將她攬到懷裏,“隻是夢而已,你說給我聽,就不怕了。”
蘇芳久抬頭看著他,好像在思量他的話有幾分可信度,過了半晌,她才道:“我夢見王爺帶我出去玩兒,但我下了馬之後,王爺就騎著馬走了,我追也追不上,隻能在後麵遠遠地看著你。”
她說的很是認真,梅寒煙麵上卻露出些許笑容,他垂首吻了吻她的前額,柔聲道:“不過是個夢,我怎麽會丟下你?就算我丟了所有,我也不會丟下你的,你就是我的命。”
蘇芳久睜著大眼睛看向梅寒煙,想了想又道:“其實,我和杜……”
梅寒煙抬手掩住她的紅唇,“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天還沒亮,再歇息會兒吧。”
說著,他輕吻了她的眼睛,但一雙大手卻是緩緩順著她的身子滑下去。
蘇芳久忙閃躲著,“不是要再歇息會兒嗎?”
梅寒煙直接垂首吻住她的嘴……
朝歡本以為是兩人要起身,聽見動靜不由脖子都紅了,躡手躡腳又連忙出去了。
門外,權季垂著腦袋像個鵪鶉似的,高柳指著他的腦袋,氣急敗壞道:“你怎麽就沒把那話跟爺說啊?要是你早早就跟爺說了,咱們爺肯定不會發酒瘋,也不會跟王妃鬧別扭!都賴你!”
權季連忙道:“我也在一邊等了好久,但,方將軍不是在嘛,王爺又不讓他走,這事兒肯定不能守著方將軍說,我就沒找著機會跟王爺說。”
“藉口!還是你不夠早!你就不能辦個妥帖的事兒!”高柳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揮揮手道:“別在這杵著,我看著你眼煩,走!”
權季還惦記著成親的事兒,連忙問:“那咱們成親的事兒……”
“還成親呢!”高柳惡狠狠瞪了他一眼,“要是王爺王妃因為這事兒鬧起來,我跟你沒完!”
說完轉身離開了。
臨近月底,杜文峰覺得日子愈發煎熬起來,一日三秋便是如此,但如今聽到方將軍的話,他不由傻在了原地,本來心中總算是有點指望了,但現在……便好似一下墜入了冰窟窿,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方將軍,旁的將軍都是輪值的,為什麽就單獨我不能回姑蘇城?”
他攥緊了拳頭,滿心憤懣。
方將軍雖心裏也是疑惑這事兒,但王爺的交代,他能有什麽辦法?
“這事兒是王爺的命令,我都想問到底是因為什麽,你和王爺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杜文峰一拳重重砸在桌上,怒道:“這老狐狸就會出這種陰損的招!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啊!”
方將軍現在終於認定,這杜文峰和王爺之間肯定是有什麽事兒,他不由勸道:“哪能這麽說,王爺是正人君子,哪裏陰損了?要我說你在荷香鎮最好了,王爺不是還給你指了一門婚事嗎?你就好好跟人處處,正好這兒好吃好住的,地方好還有美人兒,你多想想王爺的好,如今你也算是功成名就,這還不是王爺的提拔?”
杜文峰冷笑一聲:“他想給我安排好路子,我就不按他的路子走!”就算他和蘇芳久沒可能了,也要給王爺添點堵。
“你和王爺能有多大的過節?”方正很是好奇,又喃喃道:“也不可能,你要是和王爺有仇,王爺還能將你留到現在?”
“他留著我,是因為他心虛。”
“究竟是什麽事兒,是你和王妃之間……”
“亂說什麽!”
杜文峰橫眉豎目地看向方正,沉聲道:“你若敢詆毀王妃,就算你是將軍,我也會殺了你!”
這話說的煞氣沉沉,方正被他嚇了一跳,苦著臉連忙道:“我就是問一句,哪裏詆毀王妃了,你蹦什麽蹦?要說你和王爺還真有些像,我昨個兒不過問了一句你和王妃是不是故人,他便差點沒砍了我。”
昨晚上蕭王爺拿著劍要砍他的畫麵曆曆在目,隻是想起來,方正便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杜文峰隻是冷冷嗤笑一聲,這話在蕭王麵前定然是提不得,他就看不得自己和王妃站在一起,哪怕是兩個名字一起出現。
“你們,到底是不是故人啊?”
方正倒是不怕杜文峰揮劍砍他,連連追問著。
杜文峰瞧了他一眼,淡淡道:“將軍既然說了昨晚蕭王差些砍了你,便不應該再問這事兒了。有些事,知道多了沒好處。”
方正瞪了瞪眼睛,“我可是你的上級……”
“將軍知道的話,更不應當和婦人一樣長舌八卦,此時到此為止。”
說完,他轉身就走。
方正氣得不輕,但這杜文峰就是個刺頭兒,急了都敢和王爺頂撞,他和這杜文峰撞上,也吃不了好,還是算了吧。
……
芙蓉帳暖度**,兩人抱在一塊兒,好像將之前的事兒全忘光了似的,兩人在帳子裏甜甜蜜蜜說著話。
梅寒煙道:“我今個兒就在家裏陪你,這幾日我都想死你了。”
“你是王爺,哪能總黏著媳婦兒?再說,衙門離得也近,你想我了就回來不就行了?”
梅寒煙緊緊抱住她,在蘇芳久臉頰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細密的吻:“那我現在就想你了。”
蘇芳久瞪了瞪眼睛,他這才道:“好吧好吧,那我去衙門,不過你得給我送點心。”
“我纔不送,你不是說了,這大熱天的就讓底下人送過去就行了?”
蘇芳久可還記著當時他假模假樣說的那一番話。
“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昨個兒的事兒你現在還惦記著呢!”